“墨沉。”
“乖。”
封墨沉向來凜冽的眼眸此時浸染溫柔,讓司念恍惚間有一種,被他深情注視着的感覺。
她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封墨沉對她是有愛的。
司念自嘲地笑笑,勾住封墨沉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她難得的主動刺激得男人紅了眼,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激烈纏綿的情事直到半夜才結束,司念渾身痠軟地依偎在封墨沉懷裏。
只是看到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還是單手扯過被子蓋住了她滿是紅痕的身體。
只是下一秒,尖銳的手機鈴聲就打破了這旖旎纏綿的氣氛,跳動的名字讓司念心裏一顫,可她還來不及阻止,封墨沉就迫不及待地接起了電話。
“墨沉哥我頭好疼,胸口好悶,覺得......喘不過氣來......你快......快來......”
女人虛弱的聲音隔着手機傳來,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似乎是暈了過去。
封墨沉神色微凜,還是起身開始穿衣服,幽深的眼眸裏洶湧着司念看不懂的情緒,比海更深。
“蘇雨薇又病了,我過去看看。”
蘇雨薇從小和封墨沉一起長大,是他關係匪淺的青梅竹馬。三年前出國治病,上個月剛回來就發作了七八次,只有讓封墨沉陪着,纔會有所好轉。
蘇家是僅次於封家的豪門世家,爲蘇雨薇找的自然是頂級的醫生,三年怎麼可能還治不好她的病。
這麼鬧,不過是故意惹封墨沉憐惜而已。
……
司念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躺在醫院的病牀上,身邊空無一人,病房裏白花花的一片,讓人看了就覺得淒涼。
“司小姐你醒啦?”
封墨沉的遊輪管家拿着診斷單推門而入,見到她頓時鬆了口氣。
“您都不知道您昨晚有多危險,要不是我們上去移船時發現您暈倒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麻煩你們了。”
司念臉色蒼白,聲音輕如蚊吶,管家擺手笑笑將一張紙條塞到她手裏。
“司小姐,送您去醫院的路上我們的車拋錨了,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先生願意幫忙送您過來,還爲您墊付了醫藥費,這是他的聯繫方式,您收好,還有......”
管家猶豫半晌,還是臉色複雜地將她的診斷書一起放到司念手裏,乾巴巴地安慰了幾句。
“司小姐,你還很年輕,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要堅強一點,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啊。”
管家的話讓司唸的心驟然一沉,有了種不好預感,她迅速翻開診斷書,只覺得如至冰窟。
她懷孕了,可由於不知情沒有注重保養,再加上昨晚封墨沉要得太兇,她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而且,昨天晚上的大出血讓她子宮受損,今後懷孕的幾率也很低,甚至要做好終身不孕的心理準備。
白紙黑字的診斷書寫得清清楚楚,司念本就憔悴的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宛如易碎的瓷器。
那是她和封墨沉的孩子,也是除了爸爸之外,她在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
……
司念萬萬沒想到,和封墨沉的下一次相見,竟然會在自己出院那天。
醫院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裏,高大英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攙扶着柔弱美麗的女孩,兩個人外貌登對,光是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他身高腿長,卻願意爲了配合蘇雨薇,挪着碎步緩慢地走着,眼神裏寫滿司念從未見過的溫柔。
不知道爲甚麼,她突然想起自己剛進封氏集團時,有一次跟着封墨沉去開會,因爲第一次穿高跟鞋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差點兒扭了腳。
可即便如此,男人卻連個頭都沒回,只是在過後冷冷地訓斥她。
“司念,封氏集團不是慈善機構,職場就是戰場,你自己不爭氣,沒有人會回頭等你。”
其實他不是不會回頭等人,只是那個人不是自己而已。
想到這裏,司念自嘲地彎了彎脣角,正想躲開那兩個人往別處下樓,蘇雨薇卻眼尖地發現了她,有些疑惑。
“你是誰,爲甚麼一直看着我們,你認識我們麼?”
說着,蘇雨薇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膽怯地縮在封墨沉懷裏,柔弱地撒着嬌。
“墨沉哥,我被嚇到了,我好難受......”
“沒事的,沒事的。”
在看到司唸的一瞬,封墨沉就微微變了臉色。
他沒有跟司念說話,而是輕輕拍着蘇雨薇的背低聲哄着,等她冷靜下來後,又叫來了傭人攙扶她,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甚麼珍貴的寶藏。
等到親眼看着蘇雨薇離開後,封墨沉才大步走到司念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