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你在陸家住了十五年,爸爸是真的捨不得你,可是我不能那麼自私攔着你跟親生父母相認。”
褚清淺揹着黑色雙肩包,拉着唯一的行李箱,掃了眼紅着眼眶的陸志軍,眼中掠過諷刺。
如果不是那天她聽見了那些話,她還真的會相信這個養父捨不得她走。
六歲時她被陸爺爺從人販子手裏救下來,因爲腦袋受過創傷記憶全無,只認老爺子一人,老爺子心善,將她帶回家,成了陸家的養女。
陸爺爺沒病之前,她的確過了段安穩日子,只是陸爺爺舊疾復發,她想盡了一切辦法也只能爲他延長了十年壽命。
這些年她暗中爲陸家做的事情,也只有老爺子知道。
臨終之時立下遺囑,贈與她陸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說是保她一世平安,其實是想她繼續爲陸家做事,可以保的陸氏周全。
即便不想,她也沒有反對。
陸志軍端着孝子慈父的面子,答應的很好,葬禮過後就翻了臉。
一家三口躲在書房商量怎麼把她趕走。
他們商量出的辦法是幫她找到親生父母。
最後,養母陳玲提議,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就設局毀了她的清白讓她沒臉留在陸家。
陸志軍也沒反對。
真心換狗肺!
她不在乎陸氏的股份,她在乎的只有陸爺爺當初從人販子手裏救她的恩情。
……
褚清淺把玩着手機,清冽的眸光掃向陸家三人。
“我來陸家第一年,陸夢琪成了遠近聞名的小神童,她的鋼琴曲是誰給的,你們心知肚明。”
“這些年我寫的曲子,足夠我在陸家的一切花銷。更何況,我十二歲開始,就再沒用過陸家一分錢,今天也絕不可能拿陸家任何東西。”
“當初宋振軒破產來陸家求助,你們不想承認陸宋兩家的婚約,卻又怕被人詬病嫌貧愛富損了陸家的顏面,不顧我的反對將我許給宋振軒。”
“如今宋家崛起,你們又眼饞,縱容陸夢琪不停糾纏甚至下藥,我如你們所願退了婚。”
“無論是錢財還是情義,我不欠陸家分毫,再敢將髒水潑我身上......”
她忽地輕輕笑了一下,滿眼諷刺,“我就將那天病房裏的事情還有你們在書房商量算計我的話公之於衆,陸家還有陸氏的臉,都別要了。”
陳玲氣得身形都有些踉蹌,剛想破口大罵就被陸志軍攔住。
他看着這個養女,心口突突直跳。
三年前陸氏遇到過一次大危機,當時他求遍了所有人都沒有解決,他焦頭爛額的都準備清算資產了,忽然事情就有了轉機。
當時老爺子跟他說,是褚清淺在暗中操作。
他一直知道,這個養女極其聰慧,否則也不可能在十二歲就拿到了國內頂尖大學的全額獎學金被破格錄取。
要不是他動了手腳讓她沒法去報道,陸家根本盛不下這顆耀眼的星星。
可一個未成年,再厲害也不可能將手伸到商界。所以當時老爺子的話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直到老爺子堅持要給褚清淺股權。
他要將褚清淺趕出陸家還有一個他誰也沒告訴的原因,這個養女他根本掌控不住,一旦陸氏股份落在她手裏,陸氏怕要改名爲褚氏。
……
厲衍邢揚起脣角,彎出性感的弧度,語氣透着冷寂的諷刺,眸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了前面忐忑緊張的的司機身上。
“誰讓你撿東西了?下去查看車子有沒有剮蹭,全程錄視頻,不要給碰瓷留任何機會。”
司機表情立轉,“是,剛剛這位小姐碰到了車頭,我一定仔細檢查。”
他說着,就要推門下車。
褚清淺無語至極,猛地用力將剛剛推開稍許的車門又給摁了回去。
“我沒有碰瓷,是你們在居民區橫衝直撞還猛按喇叭,開豪車就不用講道理了嗎?”
男人的視線重新掃向她,逆着光線的眸子沒了紅色,又黑又沉,淡漠的嗓音微微上挑,“哦?原來不是碰瓷,那當街攔車強要聯繫方式,這已經構成了性騷擾。”
褚清淺都給氣樂了,眼神更加放肆的上下打量着男人,
“你身上的毒最多再撐兩年,兩年以後你會雙腿殘疾,肌肉萎縮,生活不能自理。騷擾你?圖甚麼?圖你這張臉?真當自己貌美如花呢。”
司機驚得捂住了嘴。
這女人嘴也太毒了吧!竟然敢這麼跟厲總說話......
厲衍邢黑沉的眸子蒙上陰戾的暗色,森冷如刀鋒一般,這女人竟然知道他中了毒?
“你到底是甚麼人?”
褚清淺微微下了下腰,一張絕美的小臉勾着惑人的靈動。
“怎麼?對我感興趣啊?先生,我們不熟,你這樣我可以告你當街騷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