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馨覺得自己喝多了,迷糊中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在農村土坯房裏,只見窗子上貼着大紅喜字,炕上鋪着新牀單,桌子上還有對燃燒的紅燭,這分明是洞房。
新郎官是一位穿着綠色軍裝的大帥哥。
對方棱角分明帥氣逼人的臉,板寸頭,健美模特般挺拔的身材,帶着舉手投足間的肅S狂野氣。
還有筆直的大長腿,渾身上下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對方的容貌氣質都長在她審美點上,讓她怦然心動。
男人霸道地把她禁錮在牆角,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
男人深潭般的雙眼猶如荒野中的狼,充滿野性的目光看過來,囂張的語氣說:“老子等了你這麼多年,終於可以持證上崗了!”
溫可馨掃過桌子上放在最醒目地方的結婚證,忽略了男人說的等自己多年。
她甩了對方一個白眼,衝口而出嘟嘴質問:“你是誰老子?”
男人頓時收起渾身的野性,瞬間變成小綿羊,還不斷搖着尾巴,歉意中帶着討好,“老婆,和哥們說習慣了,禿嚕出來了......”
溫可馨發現對方清澈的目光中滿滿的愛意,這男人不但有男子漢霸氣,對新婚妻子還溫柔小意,很快羞紅了臉。
她三十歲了,從小到大都是所有人眼裏別人家的孩子。
等她兢兢業業讀完博士後,實現財富自由了,纔想起考慮個人情感問題。
儘管貌美如花,卻發現成了大齡剩女。
……
接收到原主的信息以後,溫可馨心中嘆氣,這姑娘是個好的,可惜遇到了極品家人。
心裏默唸着:你放心去吧,你的爹孃和妹妹們我會護着。
很快,她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似乎有甚麼飄然遠去。
這時,她聽到屋外有幾個人在說話,站起來輕輕推了下屋門。
發現屋門在外面鎖着,順着門縫看了眼外面,院子裏放了幾張桌子。
村子裏的人圍在桌旁,邊喫飯邊低聲議論。
“溫婆子心夠黑的,寶貝閨女不想嫁,就讓孫女頂缸。”
“可馨丫頭也是可憐,他們二房在溫家被欺負,如今她還嫁給了殘廢,以後她兩個妹妹也會被算計。”
“她的命還是好的,宋家爲人厚道。宋墨那小子儘管殘廢了,也不會欺負她。你們可能不知道,溫婆子答應掏錢送溫建成去醫院,到現在都沒去,老二夫妻受騙上當,在家抱頭痛哭呢......”
“溫家老東西說出話來跟放屁似的,真不要臉!”
衆人頓時唏噓起來。
溫可馨聽明白了,原主被算計了。
頓時火冒三丈,原主和她的父母活得也太窩囊了。
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父母性格很好,家裏所有的事都是夫妻倆在做,其他人都偷奸耍滑摸魚。
原主太天真了,以爲答應替嫁,父親就能得到治療,雙腿就能保住。
……
溫可馨冷“哼”道:“現在是新社會,婚姻自由,我是被騙來的,不承認這婚事。說起來是你們宋家把我關起來強迫成親,就是犯法。”
宋大姐不爲所動,譏諷地說:“沒想到你這丫頭滿嘴的大道理,現在農村誰家姑娘不是早早成親,誰犯法了?剛纔家裏辦酒席,村子裏人都可以作證你嫁給宋墨了,想悔婚,除非你不要名聲了?”
溫可馨理直氣壯地繼續說:“誰都知道這婚事是我小姑的,如果不是我爹受傷需要錢,我不會答應嫁進來。既然溫家沒兌現承諾,這婚事當然不算數。”
儘管對這兩個女人不感冒,她還是想據理力爭。
如果能得到宋家人支持最好,如果宋家人冷血不管不問,這婚事她堅決不要。
她不是任人擺佈的原主!
宋大姐不耐煩地指責道:“這是你們溫家的事,和我們宋家沒關係。自從訂婚以後,宋家的聘禮和節禮年禮都沒少給,卻連根毛都沒帶回來,你不說愧疚,還想不承認婚事?太不懂事了!”
溫可馨聽出來了,這位宋墨的大姐因爲宋家換親心中有氣,明顯沒瞧得起她,把責任甩到她身上了。
想起原主記憶中,自從定親以後,小姑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穿,零花錢不斷,每天十指不沾春水,就在家裏養着。
她毫不客氣地懟回去,“你和我說這些沒用,彩禮和節禮送給誰了,你們找誰要去!這事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我是被算計的。”
矮個中年女人拉了宋大姐衣襟低聲勸說:“大姐,說這些事有甚麼用,娘不是讓我們把她喊過去嗎?”
溫可馨聽出來,兩人性格完全不同。
聽說宋墨大姐嫁到鎮上,還有份臨時工作。
常言說得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怪不得這女人穿着打扮不錯,還高高在上的態度。
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矮個人中年女子應該是嫁到鄰村務農的二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