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都沒有想到,分手三年後,跟慕北川再見面,竟是在公司的部門團建上。
部門每個月都會組織團建。
這次經理要求帶自己的另一半參加。
已婚的帶老公老婆,有對象的帶對象。
慕北川身形筆挺,長得又帥,舉手投足都透着與生俱來的衿冷高貴,一出場就成爲全場注視的焦點。
經理劉姐五十多了,驚歎之餘,又感覺他有些眼熟。
下一秒,她猛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小何!他是你男朋友吧?我好像在你手機裏見過他照片!”
她聲音很大,全場都聽得真切。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
“我…”
直對上慕北川清冷的眸光,我呼吸一窒——
“滾,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你全家都會付出代價!”
分手時他的警告威脅我一直銘記於心,倉惶想滾出他的視線,卻被聞聲過來恭喜道和,調侃打趣的同事圍住。
也不怪他們誤會,項目部近百位員工,就我這一個老姑娘。
努力平復下心中的苦澀,我急急解釋:“他不是我男朋友,劉姐你看錯了…”
……
換句話說,我要常常見到慕北川和陳畫在我面前大秀恩愛甜蜜?
光是想到那一幕,我心裏就好像針扎似的疼。
“要不,我跟劉姐說說,把這個項目讓給一組…”
“公是公,私是私,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家中無所事事的爸爸,精神失常的媽媽,臥病在牀,需要昂貴藥物維持生命的外婆,和每個月幾千塊錢的房租,這些已經壓得我喘不過氣。
跟錢過不去?我還不夠資格。
向安旭冬道了句謝我就回家了。
明明累了一天,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躺在牀上輾轉反側,腦子裏都是那張俊朗的臉。
直到窗外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我才迷迷糊糊睡着。
再醒來,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安旭冬打來的電話:“你在哪?慕北川親自代表慕氏財團,已經到公司了。”
我匆忙趕到公司會議室,剛進門,慕北川便沉聲發難:“作爲負責這個項目的組長,連上班守時都做不到?”
董事長,總經理,劉姐,還有銷售部二組全體員工都在。
他這麼說,擺明是在提醒大家,我這個組長當得有多麼不稱職。
“慕總說笑了,按時上下班一直是我們公司員工最基本的素養。”
……
慕北川溫柔與懷中女孩對視,笑答:“沒問題。”
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只是不喜歡熱鬧而已,但他喜歡陳畫,爲了給陳畫撐腰,他連別家公司的內部團建都能參加,還有甚麼是做不出來的。
“韓董,慕總,我那邊還有工作,沒甚麼事我先去忙了。”
他們的愛情實在刺眼。
我轉身要走,陳畫急急忙忙追在我身後:“何姐,等我一下,我正好有工作上的問想請教你。”
接下來的一整天,陳畫總喜歡纏着我,問這問那。
我一邊要忙度假村項目,一邊耐着性子給她一一解答。
等到下班,我已經是身心俱疲。
安旭冬看出我的疲憊:“要不,晚上的聚餐你還是找個藉口推掉吧。”
我也想推。
慕北川現在是公司的甲方爸爸,連我掐點開會都能挑出刺來,還是少招惹爲妙。
餐廳定在公司對面的千府會所。
我和安旭冬到的時候,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大家已經陸陸續續都到的差不多了。
“何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