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杪沒想到,網上那個爆紅的靈魂拷問會真切地擺在她面前:
【老公出軌和自己難產一屍兩命選哪個?】
冷冰冰的街頭,一片燈火闌珊。
路對面的法式餐廳,坐在靠窗的一對男女言笑晏晏,享用着浪漫的燭光晚餐。
正是她的老公段屹驍,以及他的初戀陳念可。
陳念可將蛋糕喂到他脣邊,他一臉歡喜地含入口中,眼底滿是溫柔笑意。
江雲杪看得眼睛一陣刺痛,心口陣陣發緊。
今天是他和段屹驍結婚三週年紀念日,她爲了買他愛喫的那家酒釀,挺着七個多月的大肚子出來給他排隊。
結果卻看到了他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
冷風颳在她臉上,像是抽了她無數個耳光。
“你在哪兒?”她緊緊攥着手機,指節泛白。
“甚麼事?”沒有溫度的聲音傳來,透着幾分不耐。
也不知道是不是腹中的孩子感知到了她的情緒,腹部傳來一陣疼痛。
“啪”地一聲,那碗酒釀滾到了地上,砸得滿地狼藉。
“我......我肚子疼,可能要......”
……
的確是段屹驍的,江雲杪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手上的那串沉香木還是她親自去廟裏添了很多的香油錢請方丈開光的。那段時間段屹驍事業不順,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香,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下去。她實在不忍心,便想盡了各種辦法。
還記得他戴上這串手串的第二個月,幾個正在推進的合作都傳來了好消息。段屹驍高興地抱着她說:“謝謝你雲杪,謝謝你借我火光,在生命的寒夜裏,爲我燎原。我定不負你。”
那時候她以爲良人在旁,歲月溫柔。她和段屹驍可以相偎相依,彼此照亮。
卻沒想到不過兩年時光,便已物是人非。
更沒想到,段屹驍還會洗手作羹湯呢。仔細回想一下,這麼多年段屹驍爲她做過的飯大概只有泡麪吧?
“段屹驍也太不是人了吧,你在這兒命懸一線地給他生娃,他卻在跟別的女人風花雪月、花前月下?陳念可竟然還敢顯擺,看我不罵她。”
鹿深深氣急敗壞地在手機上一陣猛戳。
“別胡說,你也別去罵她。”江雲杪勸道。
“不是吧?這你都能忍?”鹿深深很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出門你可別說你是我朋友,我丟不起這人。”
江雲杪語氣平和,“生孩子這件事,咱就是說有沒有可能是......去父留子?”
鹿深深眼睛一亮,這格局......打開了啊。
“至於陳念可,我不想你去惹一身騷。”畢竟陳家在清城也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大戶。
鹿深深:“我還怕了她不成?”
“你幫我去問問能不能去看寶寶?如果能探視的話,你幫我去看看她。”
鹿深深被她轉移了注意力,誰不想看軟乎乎的萌寶呢。
……
江雲杪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稀奇的是,打電話給她的竟然是段屹驍。
她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老公”二字,眼睛不由得漸漸泛酸。這個備註是三年前她跟段屹驍領證的那天改的,她以爲從此的日子溫暖又閃光。可現在,她只覺得這兩個字冰冷得刺骨。
鈴聲停了又響,在段屹驍失去耐心的前一秒,江雲杪接通了電話。
“怎麼現在才接電話?”段屹驍嚴厲地質問。
“怎麼了?”江雲杪微微攥緊了拳頭。
聽到她沙啞的嗓音和脆弱的氣息,他心頭莫名不安了一下,稍稍放輕了語氣,“七嬸說你昨晚一夜沒回,你去哪兒了?”
江雲杪打量了病房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我去看電影了,看了個鬼片,一不小心就在電影院裏睡着了。”
段屹驍舒了口氣,果然是他想多了。他就說,江雲杪身輕體健,怎麼會有事。三年前流產的時候醫生讓她休息一個月,她只休息了兩週就恢復如初了。
他皺了皺眉,語氣中又多了幾分責怪,“你懷着身孕,看甚麼鬼片。趕緊回來,今天晚上老爺子讓我們去喫飯。”
段屹驍說的老爺子是他父親段振宏,段氏集團的董事長。
段屹驍是私生子,之前從來不受段家長輩待見。直到他和江雲杪把自己的創業公司做得風生水起,才終於入了段振宏的眼,漸漸有了讓段屹驍參與段氏集團業務的打算。
如今,段屹驍在段氏集團已經站穩了腳跟,段振宏也認可了他的身份,所以每月一次的家庭聚會,段屹驍都是要參加的。
以往每次江雲杪都會陪他去,以女眷的身份暗中幫他蒐集套取各種有利信息。
但這次她愛莫能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