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曖昧地打在大牀上,喬希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擱淺在岸上的魚,渴望着海水。
喬希慢慢閉上眼,意識漸漸模糊……
再醒來的時候,牀上只剩喬希一人。
她從牀上坐起,身上痠痛得厲害,腦袋也一陣嗡嗡得疼。
身後傳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陸宴時帶着一身水汽走出來,上身沒穿,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塊壘分明的腹肌。
微溼的短髮撩起,襯得那張臉輪廓分明。
他的皮膚天生曬不黑,泛着冷光,襯得那雙冷眸漆黑深邃。
喬希看着他,想起昨晚的荒唐,臉頰染上紅暈。
她跟陸宴時結婚三年,他從未碰過她,昨晚還是第一次。
正想說句話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耳邊傳來陸宴時冰冷嘲諷的聲音,
“喬希,爲了坐穩陸太太的位置,你現在是甚麼手段都敢用了?竟敢對我下藥!”
喬希錯愕抬頭,眉頭微皺,脫口道:“我沒有!”
腦中突然想起臨睡前奶奶送來的補藥。
她嫁進陸家之後,奶奶一直催着要抱孫子,昨天還突然送了甚麼補藥過來,非要他們喝了。
……
“你說甚麼?”
陸宴時眉頭一蹙,以爲自己聽錯了,漆黑眸子定定看着喬希。
喬希平靜與他對視,剛想重複一遍,身後突然傳來喬顏虛弱的叫聲,“宴時哥......”
兩人間的氣氛一滯,陸宴時眉頭皺得更緊,轉身去看喬顏。
“覺得怎麼樣?”
喬希垂眸,眼底厭煩幾乎掩飾不在。
那邊喬顏眸中含淚,緊緊抓住了陸宴時的手,哽咽問道:“宴時哥,我的孩子......孩子怎麼樣了?”
陸宴時冷清的眉眼柔和了些許,拍着她的手安撫,“放心吧,孩子沒事。”
喬顏捂着嘴,似是慶幸,似是如釋重負,又是一陣嗚咽哭泣。
她眸光忽的一滯,看到了站在病牀前,一臉漠然的喬希。
抽泣聲漸低,“宴時哥,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寶寶,早上一時嘴饞,吃了姐姐送給我的山楂糕,這才......”
喬希聞言皺眉,眼中閃過冷意,這是想把鍋栽到她頭上嗎?
正準備回懟,病房門猛得被人從外邊推開,一對穿着講究的中年夫妻快步進來。
長相與喬希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婦人目光凌厲,指着她尖銳質問,“喬希,你竟敢害顏顏?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惡毒!果然不是我們自己養大的,就是沒教養!”
喬希神情已經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着面前這個自己所謂的生母,慢慢將她的手指拿開,語氣如冰,“我沒有害喬顏,那山楂糕我也不是送給她喫的。而且她一個孕婦,難道不知道甚麼東西能喫,甚麼東西不能喫?”
……
陸宴時不知想到了甚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好好靜養,孩子不會有事。”
喬希握緊了拳頭,真想上去給這對狗男女一人一巴掌,不過最終她還是決定眼不見爲淨。。
她冷冷打斷兩人的對話,“喬小姐既然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她看都沒看兩人一眼,決然離開。
陸宴時微微皺了眉頭,想要起身叫住她,卻又是被喬顏拽住了手臂。
她雙眼溼漉漉的,神情委屈,“宴時哥,我害怕,你陪陪我......”
陸宴時眉頭皺得更緊,看着已經消失在門外的倩影,最終還是陪在了喬顏身邊。
喬希回了辦公室,心情總算稍稍好了一些,正想坐下好好休息,抬頭就看到同樣一臉疲色的師兄。
“小師妹,你來了?”
沈岑也十分驚訝,看到喬希,面上露出一絲古怪。
喬希點頭,苦笑一聲,“我真該聽師兄你的,今天直接請假。”
沈岑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安撫,“沒事兒,一會兒下班師兄請你喫大餐。”
說着他就揉着脖子在椅子上坐下,玩笑道:“小師妹,要不你給我扎幾針吧,做了一早上手術,我感覺脖子快要斷了。”
喬希笑着點頭,取出針包,讓沈岑背對着坐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