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和別人結婚了,你也是我的。”
昏暗的婚房中,沈妤臉色慘白,咬着顫抖的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只因用手扣在她頸間低語的人,正是她的頂頭上司顧淮景。
明天就是她和交往半年男友結婚的日子。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承受顧淮景的怒火。
因爲她很明白,這是她們家欠顧淮景的。
八年前,她在江家當司機的父親因爲賭債還不上,想綁架江家長子顧淮景勒索贖金,結果意外出了車禍,導致顧淮景雙腿殘疾,再也無法行走。
父親坐牢,母親自S,從那一天開始,她就揹負上這沉重罪孽,成了顧淮景的玩物……
沈妤轉過臉,躲避顧淮景那雙陰鷙的黑眸,用顫抖的聲音問:“還要到哪一步,你才能放過我?”
這麼多年的卑躬屈膝,她的尊嚴早就被踩在了顧淮景的腳下。
她只希望有一天能得到顧淮景的原諒,至少不用再像這樣低賤的活着。
顧淮景的動作頓了頓,但片刻的沉默後是更爲暴虐的風暴襲來。
他低沉暗啞的嗓音中,帶着化不開的恨意和偏執。
“沈妤,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控制。”
腦中,似有一根神經斷裂,失去了知覺……
……
沈妤抬起頭,對上顧淮景的眸子,心臟猛地一縮。
顧淮景有一雙深邃漂亮的墨眸,從小就被誇讚是萬里挑一的情人眼。
可現在,他的眸子裏卻是沉到底的死氣。
沈妤低下頭,攥緊了裙邊的布料。
她不願開口,顧淮景卻沒了耐心。
他掐着沈妤的下顎,逼迫她抬起頭看他:“說話。”
沈妤從他那雙黑沉的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柔弱,卻又揹負沉重罪孽的惡人。
沉默兩秒,她終於開口。
“我想,我應該去死......”
沈妤想要解脫。
但很顯然,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顧淮景眸光一凜,俯身用修長骨節的手掐住她的脖頸。
“想死?”
沈妤感受到顧淮景的手在一點點收緊,窒息感逐漸襲來。
……
出了辦公室,沈妤能感覺到有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身上。
但她沒有抬頭,只是安靜地站在那些捧着禮裙的人旁邊,像一個雕塑。
林黛很興奮,在顧淮景的面前又變回了那個嬌俏貴氣的千金小姐,拉着他的手說着晚上的宴會。
晚上的宴會是顧氏和林家聯手舉辦的慈善募捐活動。
上週陽城大水,現在正是急着救災和需要物資的時候。
所以由林家帶頭,顧氏聯手,兩家一起出珍藏,然後在拍賣會上以賣物的方式籌集善款。
往日這種活動,在顧淮景身邊的人總是沈妤。
今天,顯然是特例。
她推着顧淮景陪林黛巡視了公司,然後到餐廳喫晚飯。
在傍晚時分,車子到達宴會現場。
沈妤熟練的打開車門,將顧淮景的輪椅推出車子,然後彎腰仔細的處理他有些褶皺的領帶。
顧淮景的眸子在黑夜中顯得晦暗。
盯了她良久,道:“不用等我。”
沈妤的動作一頓,聲音有些啞:“好。”
她站在宴廳外,看着顧淮景被保鏢推着,和林黛一起進入宴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