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南喬明白,男人的愛與不愛,是很明顯的。
同樣都是生日,顧雲洲可以爲他的白月光一擲千金,在CBD大樓上用華麗的燈光秀給她慶生。
讓全城的人都能看見他的真心。
而她,卻只有這小小的六寸蛋糕。
還和保姆過生日時的一模一樣。
看着這塊蛋糕,姜南喬輕笑。
也是,自己在顧家,雖說是顧太太,卻也和保姆差不多。
只是多一項“陪睡”業務罷了。
想到這,她的心裏泛起了酸澀。
臉上的落寞和周圍嘈雜的生日Party格格不入。
顧雲洲一如既往,姍姍來遲。
其實,也許顧雲洲是打算在宴會廳裏多呆一會兒的。
只是奈何,收到了信息。
顧雲洲拿起手機,大剌剌地看,一點沒有防備着姜南喬的意思。
似乎她的感受,全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
他掀起眼簾看了姜南喬一眼,對着電話的聲音卻溫柔了下去,“出甚麼事兒了?先別哭。”
姜南喬眼睜睜的看着顧雲洲換了衣裳,在她生日的這一天裏,兩次因爲別的女人離開。
兩眼發澀,在顧雲洲走後,她沒了睡意。
想要去書房裏找兩本書看,卻在書房看見了一份合約。
大開大合地放着,全然不介意被人看到。
甲方是顧雲洲。
乙方是陳穎穎——陳祕書的姐姐,顧雲洲的白月光。
他們之間竟然還有聯繫?
厚厚的一沓合約,從她和顧雲洲結婚開始,橫跨五年。
姜南喬的手有些抖,越往後,越心驚,最新的一份日期,赫然是昨天。
原來,她姜南喬的每一場盛事,每一個節日和紀念日,所有的策劃和設計,都來自於陳穎穎!
難怪!
難怪之前她因爲陳穎穎和顧雲洲鬧脾氣的時候,顧雲洲還貼心地放了一場煙花秀。
那場煙花絢爛至極,在繁星面前也毫不遜色。
不僅如此,那場煙花還有兩個她盼望許久的英文字母,一下子擊中了她的內心。
……
顧雲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婚姻裏的這位妻子,看他的眼神裏,從來就只有順從、期盼和患得患失。
離婚二字,恐怕是她這三年以來,最害怕聽到的。
如今,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從她嘴裏吐了出來。
顧雲洲今天早上,在公司看見姜南喬背景時,就有些煩悶的心情,此刻又冒了出來。他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裏,撿出一支菸,點上。
菸圈氤氳間。
顧雲洲涼聲開口,“怎麼?怪我昨天沒能陪你?”
“還是,因爲沒有答應讓你去參加那個甚麼勞什子比賽?”
“姜南喬,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這顧太太的身份,是你自己哭着喊着求來的!豪宅、跑車還有你那個破姜家,你到底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輕蔑、不屑......短短几句,讓姜南喬遍體生寒。
她早該知道的。
姜南喬終於是沒能忍住,幾乎是咆哮的出聲,“顧太太?你見過我這樣的顧太太嗎?”
她幾乎是衝進書房,將一沓厚厚的合同拿出來,摔在了顧雲洲面前。
“這是甚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吧!”
“永遠要在你們顧家人面前粉飾太平,回過頭來,甚至要小心翼翼的看傭人的臉色!誰家太太生日,除了給設計師錦上添花以外!連六寸的生日蛋糕都不願意敷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