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死後第六年,爸爸突然後悔了。
他衝到乾媽家裏,指着我冷笑質問:
這是姜禾跟哪個野男人生的野種?
她可真夠下賤,有本事偷男人,沒臉來見我?
我倒情願她是真死了,至少死了乾乾淨淨,而不是給我、給顧家蒙羞!
......
我叫路朝朝,朝朝暮暮終離恨,一往而顧才情深的“朝朝”。
那個男人闖到家裏來的時候,我正在給新買的芭比娃娃換衣服。
乾媽路曼說,我和媽媽小時候一模一樣,都像個芭比娃娃,所以我要給我和媽媽穿上最漂亮的衣服。
敲門聲如雷,乾媽去開了門。
闖到家裏來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歲,穿着一身看上去就很貴的西裝。
他從我面前經過,一腳踢飛了我給芭比娃娃準備的城堡,大聲呵斥:“姜禾呢?躲了這麼多年,真當我是死的?讓她給我滾出來!”
姜禾,是我媽媽的名字。
除了乾媽和乾爹,很少有人在我面前提起媽媽的名字。
我想這應該是媽媽的故人。
……
我的媽媽,叫姜禾。
姜禾從上學起,就是最優秀的學生、永遠的第一名。
她溫柔又善良,總是穿着潔白的校服裙,抱着書從樹下走過。
學校花園裏開滿了花,姜禾是比鮮花更耀眼的存在。
這是我從小,乾媽告訴我的。
現在,乾媽告訴我新的信息。
我的爸爸叫顧景淵,是雲城有名的世家公子。
世家公子,就是很有錢很有錢,比我們幼兒園經常出國旅遊的那個小朋友的爸爸,還要有錢。
媽媽和爸爸是青梅竹馬,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歲訂了婚,之後就生下了我。
但我的爸爸不是個好人。
上學的時候,他成績倒數第一,經常和一羣朋友們招搖過市。
乾媽討厭他,說他是一條骯髒的臭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輩子只配在臭水溝裏陰暗爬行。
他根本不配得到救贖,但媽媽義無反顧。
他和媽媽是兩個極端,媽媽卻愛他。
“朝朝,你媽媽是個傻子,但你不能犯傻。你要永遠記住,是顧景淵害死了你的媽媽!”
……
你看,他不相信我媽媽已經死了。
S人兇手真是厚顏無恥啊!
我不想搭理他,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不是他的女兒,只當媽媽一個人的孩子!
我揹着書包,從他的身旁走過去,好像讓他想起了甚麼。
他被激怒了,伸手抓住我的衣領,衝着我的臉來了一耳光。
緊接着,他將我拎起來,吊在半空中,像一頭憤怒的獅子在怒吼:“說,姜禾那個賤女人在哪裏?你是她和誰生下來的孽種?吳佳晨,還是趙明勝?”
他說的這些名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但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猜測裏了,臉色鐵青地揣測。
“她怎麼就這麼賤,離了男人活不成了?躲了我六年,說不定被多少男人睡過。你一直不開口說話,該不會是因爲她也分辨不出,誰纔是你爹吧?”
我看着他那張英俊,卻猙獰的臉,哇地一下哭出聲來,大聲喊救命。
幼兒園門口全是老師和家長,那個男人是個生面孔,我很快被解救下來。
我躲在老師的懷裏瑟瑟發抖,在老師詢問我,那個男人的身份時,我大聲告訴所有人:
“我不認識他,他要拐賣我!”
他S死了媽媽,污衊媽媽。
我要讓他去坐牢,給媽媽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