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杯紅酒灌下去的時候,唐嫵已經有點頭重腳輕了,她強忍着不適站起身,說道:“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穿着紅色貼身長裙的唐嫵,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搖搖晃晃的走到洗手間,閨蜜陳欣怡跟着她衝進來,問道:“唐嫵,你還好吧?”
唐嫵扶着洗手檯站定,抬起手揮了揮,說道:“這他媽是甚麼局啊?不灌醉我就不點頭嗎?”
陳欣怡走到她身邊,幫她理了理頭髮,說道:“我也沒辦法,我就認識這麼一個還算說得上話的老總,你想破例參加設計比賽,總得把他哄高興了。”
唐嫵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是她自己有黑料,主辦方不許她報名,她只能另謀出路,唐嫵揮了揮手,強忍着胃裏的難受,說道:“我沒事,你出去招待着吧,我緩一緩就出去。”
陳欣怡離開衛生間之後,唐嫵上了個廁所,推開隔間的門再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男人高大的身軀站在洗漱臺前,他的五官如雕塑一般立體,氣質清冷卻又莫名的強勢,他就站在那裏抽着煙,襯衫挽到臂彎,露出精壯的小臂,他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唐嫵,眼神也看不出甚麼情緒,但是唐嫵知道,他不高興了。
唐嫵理了理裙襬,走到洗漱臺前洗手,從鏡子裏看着他的雙眼,收起剛纔那副煩躁的表情,笑眯眯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霍雲深彈了彈菸灰,說道:“我要是不來,你還準備做甚麼?陪完酒去陪睡嗎?”
唐嫵的臉色變了變,還是很好脾氣的笑了,說道:“我哪敢啊?”
霍雲深走過來,一把扣住唐嫵的腰肢,將她按在洗手檯上,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紅色貼身長裙,高開叉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嫵媚的長卷發,加上精緻的妝容,還真是不負江城第一絕色這個說法,可是這女人收拾的這麼好看,卻是出來陪別人喝酒。
霍雲深眯了眯眼睛,說道:“你最好不敢,唐嫵,你敢給別人碰一下,我……”
“弄死我,我知道,”唐嫵揪着霍雲深的領帶,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在男人的胸口畫着圈,眼神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撒着嬌說了句:“雲深,煙味太嗆了。”
“矯情!”霍雲深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還是把沒抽完的半支菸扔在了地板上,手工定製的皮鞋踩上去,碾滅了菸頭,然後抬手扣住了唐嫵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煙味瞬間湧進口腔,唐嫵一下子沒有緩過來,憋了憋氣,卻不敢咳嗽,生怕惹怒了眼前的男人,一吻結束,霍雲深咂咂嘴,說道:“酒量見長啊,唐嫵,紅的白的一起喝?張姨不給你做飯嗎?要讓你到外面來討酒喝?”
“不是,”唐嫵拉着霍雲深的衣角,蜷縮在他懷裏,說道:“我想參加那個設計比賽……”
……
唐嫵的眼神溼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覺得委屈了,反正看着讓霍雲深無端的心尖微顫。
“就爲這事?”霍雲深好笑的看着她。
唐嫵委屈的點了點頭,眼看着自己的服軟讓男人心情漸好,立刻抓緊了機會賣乖,她像個沒了骨頭的貓,靠在霍雲深懷裏,捏着嗓子說道:“我胃疼……”
“回家,下回再這麼喝酒,打斷你的腿!”霍雲深嘴上放着狠話,手上倒是十分乾脆的把唐嫵抱了起來,唐嫵心安理得的窩進霍雲深的懷裏,頭埋進他的胸口,聽着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心安。
霍雲深被唐嫵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哄得很高興,女人的小腦袋歪在他懷裏,濃密柔軟的長髮落在臂彎,像是一匹上好的錦緞,無端的勾起他的興趣。
剛走出衛生間,就遇到了回來找她的陳欣怡,看到霍雲深,陳欣怡結結巴巴的說道:“霍……霍總……”
霍雲深淡淡的看了一眼陳欣怡,說道:“小五喝不了酒,以後別帶她來了。”
“好……好……”陳欣怡立刻點頭。
霍雲深這意思,早就知道是陳欣怡把她帶來的,看在唐嫵的面子上,沒有責怪陳欣怡,就已經很不錯了,江城霍三爺的脾氣誰不知道?發起火來連閻王都要退避三舍。
霍雲深抱着唐嫵出了門,助理明成十分有眼色的打開了車門,請霍雲深上車,順便跟唐嫵打了個招呼:“唐小姐好。”
“嗨明成!”唐嫵從霍雲深懷裏抬起頭,笑着回應了明成一句。
霍雲深一把把唐嫵扔進了後座,毫不憐香惜玉,唐嫵揉了揉屁股,湊到霍雲深身邊,躺在他的大腿上,說道:“雲深,我胃疼……”
霍雲深看都沒看她一眼,倒是和明成說了句:“開快點。”
明成一腳油門踩下去,沒多久,車子開回了紅楓苑,霍雲深在這裏有一棟別墅,平日裏唐嫵都是住在這裏,至於霍雲深不住這裏的時候,都在哪裏過夜,唐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車子停穩,霍雲深抱着唐嫵下車,進了別墅,別墅裏只有一個做飯的張姨,戰戰兢兢的看着霍雲深的臉色不敢說話,霍雲深是囑咐過她的,好好照顧唐嫵,現在唐嫵是躺着回來的,還帶着滿身酒氣,她生怕霍雲深把這件事怪在她的頭上。
……
臥室裏安靜的很,唐嫵也不聾,聽的還是聽清楚的。
霍雲深回頭看着跟在他身後的唐嫵,赤腳而立,頭髮也沒擦乾,他隨手去拿了一條毛巾,扔在唐嫵滴水的頭髮上,一邊對着電話說道:“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霍雲深看了唐嫵一眼,語氣清冷:“我出去一趟。”
“嗯。”唐嫵習以爲常的點點頭,解了身上的浴巾,換上真絲睡袍,非常體貼的下樓,走到門口去拿了鞋子,等着霍雲深去換鞋。
霍雲深真是看夠了這女人的賣乖,一時的乖巧讓他高興,可是永遠端着這張賣乖的臉,讓他心頭無端的升起怒火,他從沒見過這麼矯情的女人,從不會說一句想要留下他的話。
霍雲深原本想要留下過夜的心思消失的一乾二淨,帶着賭氣似的說了一句:“我晚上不回來。”
“好。”唐嫵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遞給霍雲深。
霍雲深有些粗魯的拿過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偌大的別墅裏瞬間悄無聲息。
張姨端着醒酒湯走出來,說道:“唐小姐,喝湯吧。”
唐嫵攏了攏身上的睡袍,看着張姨手裏端着的托盤上,一碗醒酒湯,一碗米粥,諷刺的笑了笑,說道:“放着吧,沒胃口。”
“唐小姐,先生說……”
“先生不在!端走!”唐嫵無端的發了火,看着那兩碗醒酒湯和米粥,莫名的堵住心口。
張姨也不知道這位一向和顏悅色的唐小姐爲甚麼發脾氣,只能把東西又端回了廚房,就回去休息了,在張姨眼中,唐嫵漂亮,脾氣好,對傭人都是好言好語,所以平日裏張姨也不用怎麼照顧唐嫵,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霍雲深會不會發脾氣而已。
一個多月前,霍雲深把唐嫵帶回這棟別墅住下,安排了張姨照顧她,別的甚麼都沒說,張姨是個很有眼色的保姆,主人家不說,她也不會多問。
唐嫵躺在牀上,旁邊的淺淺凹陷還昭示着這個男人剛剛離開,連枕頭上都帶着餘溫,可是別人的一個電話,他連抱都沒有抱唐嫵一下,摔門就走了,她忽然想起設計師比賽的事情,霍雲深還是沒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