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暴雨滂沱。
“求求你,饒了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宋傾羽被男人踹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跡和污泥被雨水沖刷,露出蒼白肌膚上層層疊疊的傷口。
“小賤人,老子花了兩千塊錢把你買回來生兒子,你他媽的還敢跑!”
小腹又傳來一陣劇痛,鬍子拉碴的老男人又踹了她一腳,壓上來直接撕開她身上襤褸的衣服。“不要......別碰我!”
她努力掙扎着,臉上卻又捱了一耳光。
泛着煙臭味的嘴撕咬着她:“還當自己是甚麼千金小姐?現在你就是給老子陪睡生兒子的婊子!”
宋傾羽嘴裏漫起血腥味,渾身發冷。
她已經被拐賣到這個小山村三年了。
這些日子她過得比畜生都不如,被他關在豬圈裏,喫的是餿飯剩菜,還每天被這個男人毒打強暴。
三年前她因爲嫉妒寧悅琪設計車禍想除掉她,勃然大怒的沈時安命人把她送出了京市。
她本以爲自己還有機會回去,可是逃了那麼多次,她每次都被抓回來,他對她的折磨越來越令人髮指。
“救救我,沈時安......我錯了,救救我!”
眼淚大顆滾下,宋傾羽無望呼救,滿心悽然。
老男人卻粗暴扯住她頭髮,折磨得更狠。
……
沈家的廚師匆忙趕來,給她送了精心熬的湯羹。
宋傾羽小口喫着,病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小羽!”
門被推開,沈時安的母親姜敏雅快步趕來,紅着眼把她抱進懷裏:“傻孩子,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啊?受了委屈爲甚麼不直接告訴媽媽?”
“是誰欺負你了?時安呢?我不是讓他來醫院守着你?”
嗅着姜媽媽身上熟悉的氣息,宋傾羽咬緊脣瓣,伸手緊緊抱住她。
“媽媽,我沒事的,哥哥剛剛來過的。”
她沒打算告訴姜媽媽沈時安去守寧悅琪了,乖巧道:“您別擔心我,別急壞了身體,是我不懂事。”
姜敏雅聽她這麼乖,更心疼了,摸出手機便給沈時安打電話。
“不是讓你來照顧你妹妹嗎?你跑去了甚麼地方?”
沈時安就在隔壁病房,接到電話,眉心微微跳了跳:“我馬上過來。”
“時安哥哥,你先去吧,小羽一直很黏你,現在知道這事接受不了也正常。”
病牀上的寧悅琪善解人意道:“你好好安慰她吧,我......我沒關係的,她纔是你的未婚妻。”
“別說傻話,我不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他嘴脣都緊繃起來,起身爲她掖好被子,轉身走向宋傾羽病房。
……
宋傾羽回到教職工宿舍,看着落了一層薄灰的小屋,有些恍若隔世。
她大學學的是美術,成績優異,導師也有意培養她,問她要不要留校一邊授課一邊考慮讀博。
可她因爲寧悅琪是沈時安的祕書,就鬧着要辭職去沈氏工作,要天天守着他。
沈時安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姜媽媽疼她,逼着沈時安答應。
看着他們天天黏在一起,再加上寧悅琪的故意挑釁,她心態變得越發瘋癲,到最後甚至爲了陷害寧悅琪導致公司一個重要合作失敗,連姜媽媽都逐漸對她失望。
既然想好要離他們遠遠的,那當然是眼不見爲淨。
宋傾羽找出清潔工具開始打掃房間,擦桌子時,手卻忽然頓住。
桌上是一本相冊,還有泛黃的日記。
她伸手放開,裏面是沈時安跟她從小到大的合照,從七歲被接到沈家,到她二十一歲生日摟着沈時安脖子跟她跳舞。
日記上的內容也很瑣碎,無外乎是沈時安又帶她去喫飯,沈時安買了甚麼禮物給她,沈時安今天跟哪個女孩子說話了。
越往前翻,好像沈時安就越疼愛她,大學時因爲她說想喫蛋黃酥半夜開車過來給她送,高中揍了給她送情書的同班同學,還敲着她腦袋不准她談戀愛。
厚厚一本,小半認識,她滿心滿眼都是沈時安。
宋傾羽默默翻完,將相冊裏父母和沈家爸媽的那部分照片抽出來,合上相冊連同日記一道扔進廢紙箱。
將宿舍收拾乾淨,她抱着紙箱裏的東西打算出門扔掉,卻看見高大身影站在門外。
沈時安指尖夾着一支菸,墨髮梳在腦後,看上去有些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