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沈時倦推倒的瞬間,尚存的理智告訴我自己。
顧晚凝,你是有未婚夫的!
儘管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
昨天我還聽到他在跟他的朋友打電話提到我。
“顧晚凝?我要不是追不到顧家四小姐,也不會退而求其次找她,不管怎麼說,她媽雖然是三房,也算是顧家人。”
當時我若是有骨氣,應該走過去把咖啡潑在他臉上拔腳就走。
但是,我空有骨氣卻沒有底氣。
畢竟,林家也算是大戶人家,誰讓林志楠是我唯一的選擇,只有他才能讓我媽在顧家有點底氣?
“你分神了。”
沈時倦一口咬在我的鎖骨上,痛的我眼淚橫飛。
他一直在問我:“你們上過牀嗎?”
其實是沒有的,別說上牀了,拉手親嘴都沒有。
但我偏偏說:“那不然呢?”
第一次的我,痛徹心扉。
痛過後,是快樂。
……
我異樣的聲音,林志楠應該聽見了。
林志楠更大力地敲門,按門鈴。
這時,外面林志楠在外面不知道跟誰說話。
“這間房間有人嗎?”
“不清楚啊先生,我打給前臺問一下。”
“如果有人的話,麻煩幫我開下門,我擔心裏面有人會出事。”
“好的先生。”
若不是不敢弄出動靜,我一定會把他踢下去。
“先生,前臺說這間房裏沒有人,也許您弄錯了。”
“哦,謝謝。”
林志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指頭,掀翻他下牀,在凌亂的地毯上找到自己的衣服跑進洗手間。
沈時倦是一條野狗。
我用力搓洗自己,用了半瓶沐浴乳。
當我穿好了衣服擦着頭髮從洗手間裏出來,他還裸着靠在牀頭,只在腰間搭了一條薄薄的毯子,嘴裏叼着根雪茄,煙霧繚繞在他的臉前,半遮半掩他那張漂亮面孔。
……
我開車回家,我和媽媽的家不是鳳凰山半山腰的顧家大宅,而是離顧家尚有一段距離的別墅區。
我媽是我爸的三房太太,老大老二都健在的情況下,她壓根沒資格住進顧家大宅。
只有初一十五,大太太去廟裏上香,我媽像個僕人一樣幫大太太提着籃子,點香,忙前忙後的,中午才能回顧家大宅跟爸爸一起用餐。
我媽不在家,秋嬸告訴我:“太太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知道,我媽去做頭髮,做spa,做光子嫩膚。
難得才能見我爸一次,她鉚足了勁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光芒萬丈。
我媽很漂亮,就是沒甚麼腦子,所以這輩子只有做小三的命。
而我的命,就是小三的女兒。
我媽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就生了場病,從此不能再生育。
所以再漂亮,也是被養在外面,做一隻人人羨慕又人人唾棄的金絲雀。
我上樓去換衣服,我媽早就給我準備好了。
爸爸喜歡旗袍,我的禮服就是一條白底淺紫色小花的旗袍,很素雅,素的不像去參加生日宴。
首飾同樣清湯寡水,水滴狀的翡翠耳墜之外,就只有一隻通透的白玉手鐲,連妝容我媽都有講究,妝容一定要淡,脣色一定要慘,比我自己的脣色還要再黯淡一些。
倒不是我媽的審美有問題。
她是讓我cosplay我爸的初戀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