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細雨料峭。
“小滿,我得到消息,九月份他會提前出獄,不如......來京市吧。”男人溫煦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嗯。”
她掛掉電話。
雨珠砸落的聲響讓人心慌,還有從心底蔓延上來的恐慌。
日子不會再平靜了。
“嘟”聲傳入耳廓的瞬間......
輪胎猛地在地上打滑,她打了一下方向盤,用副駕駛位置往路邊的立柱撞去。
溫熱的液體從額角流下來,許靜安聞到一股血腥味,鈍痛從頭上傳來。
噪雜的聲音縹緲傳進耳廓,眼前一片模糊,重重疊影。
要不是發現側後方那輛貨車不對勁,她躲了一下,這輛二手賽歐,要是被頂上......
她,非死即殘。
這絕不是普通車禍!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好,沒有受傷。
許靜安努力睜開眼睛看出去。
……
秦朗和鬱辭不算很熟,打着哈哈說:“開玩笑的,安安是我朋友。”
“安安?”
鬱辭睨了許靜安一眼,嘴角勾出一絲漫不經心的淡笑,深色瞳孔裏一片幽冷。
他剛剛在門口就看見了許靜安。
這女人長相嫵媚,氣質卻是清冷那一掛的,在一羣人中很顯眼。
結婚的時候,他對許靜安說過,只要不壞鬱家的名聲,她在外頭的事他不管。
不過兩年前回到雁城,他沒抵住那具美妙身體的誘惑......
那時他明明說過,她不能在外面亂來。
許靜安這是耐不住了嗎?
找好備胎了?
這還沒離呢!
鬱辭身體往後靠了靠,聲音似摻了冰塊,“秦少,知道她深淺嗎?我看她有點像人妻。”
他眼神更冷了幾分,毫無溫度可言,接着說:“聽說這樣的姿色在金爵值兩萬。”
兩萬是個戳人心窩子的數字。
許靜安的手緊握成拳,耳邊短暫地出現嗡鳴聲,她彷彿聽見尊嚴落地,被摔得稀巴爛的聲音。
……
包房裏氣氛冷凝下來。
除了慵懶的音樂聲,其他聲音都消失了。
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罵完鬱辭又來罵鬱涵。
鬱涵可是鬱辭的眼珠子!
鬱涵確實是草包美人,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衝鬱辭撒嬌:“哥,這女人罵我!她敢罵我,就是罵你。”
秦朗忙擋在許靜安面前,笑嘻嘻地說:“鬱少,您別生氣,她年紀小不懂事,得罪了您和令妹。”
鬱辭掃了眼許靜安,眼神晦暗如深,冷哼道:“小嗎?我看挺大的,看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他的話暗示意味很濃,再傻的人也聽得出來意有所指。
許靜安顫抖着手端起桌上一杯酒,倒進嘴裏,脣角勾起一絲冷笑。
當年被下了甚麼降頭,幼稚地認爲能讓鬱辭愛上她!
突然,南知晚端着一杯酒搖搖晃晃走過去,兜頭就往鬱辭臉上潑去,瘋瘋癲癲罵道:
“你甚麼鬼玩意?都死了還詐屍,這麼欺負人,有錢了不起呀!”
臥槽,牛批!
時間凍結,空氣凝滯!
居然有人不怕死,拿酒潑鬱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