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病人丈夫呢,怎麼還不來,再不簽字,就真的來不及了。”
護士,“病人丈夫不願來,說讓病人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
手術檯上,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唐詩,努力抬起手,“手機給我......”
護士見狀,趕緊把手機遞給了她。
忍着渾身的劇痛,唐詩回撥了那串,她近乎刻在了腦子裏的號碼。
眼看着快要自動掛斷,那邊才總算是接通,“我說了,她的生死,跟我無關。”
男人的聲音,盡顯不悅和不耐。
“阿辭......”唐詩每說一個字,渾身都是一陣蝕骨的抽痛,“你把秦以沫帶走以後,綁匪引爆了Z彈,我受傷了,很嚴重......”
“呵......”
話都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男人,就輕笑了一聲,“唐詩,你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聲音虛弱的,聽起來竟有點像真的。”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受傷了。”
“是嗎?”男人的嗓音,更加輕蔑,“那就祝你早點下地獄!”
“阿辭......”
“嘟嘟嘟......”
……
次日,一早。
因秦以沫的傷口太疼,纏着不讓離開,陸彥辭又在醫院待了一整晚。
去公司上班的路上,路過一個十字路口,他突然吩咐司機,“去麗景灣。”
身上的衣服穿了兩天,該換了。
不然那個地方,他還真的不太願意回。
誰知,回到別墅,迎接他的不是女人慣有的熱情,而是滿室的冷情,還有客廳桌子上的那張......
離婚協議!
看着落款處的簽名,和壓在紙張上面的鑰匙,黑眸意味不明的閃爍了下,轉身邁步上樓。
這是陸彥辭第一次去唐詩房間。
平常他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
意料中的乾淨整潔。
過去三年,他的衣食起居,全都是她親力親爲。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她作爲妻子,還算合格......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陸彥辭劍眉一蹙,上前去打開她的衣櫃。
衣服,首飾,只要是跟陸家有關的全部都在。
……
北城,距離江城,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喬裝打扮的唐詩,如約到了林家。
打着治病的幌子,她趁着沒人催眠了林老太爺。
只可惜,甚麼有用的消息,都沒套出來。
無功而返,唐詩只顧低頭想問題,突然額頭一疼......
“對不......”
道歉的話,在看清來人那張臉時,卡在了嗓子眼裏。
陸彥辭?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還真是,冤家路窄!
前後不過兩秒,唐詩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離開。
陸彥辭,“......”
她原本是要道歉的,爲甚麼在看到他之後,態度陡然全變,尤其是前後的眼神變化,就好像他們有仇似得。
陸彥辭轉身,朝女人離開的方向看過去,黑眸頓時一縮,那背影居然跟唐詩......
“陸少,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