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盛夏,葉錦沫收拾好行李從悶熱的閣樓下來。
迎面撞上雍容的貴婦,話裏透着嫌惡。
“既然不是我親生的,就簽了欠條,再離開吧。”
來不及錯愕,她手裏多了張五十萬的欠條,上面赫然三個大字“撫養費”。
樓梯口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屋裏人的注意,葉父和剛找回來的女兒一起走了出來。
葉父看着葉錦沫手裏的行李箱和欠條,皺眉看向自家老婆,語氣帶着責備:“你這是幹甚麼?錦沫也是我們養了16年的女兒!”
“舒然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說着,葉母拉過葉舒然的手,滿臉不屑,“我就說怎麼對她喜歡不起來,原來不是我們家的種。養了她十幾年,五十萬的撫養費不多吧!”
葉父有些不忍:“可錦沫才16歲,她哪有錢......”
“我不管,她替舒然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總要還的。”
聞言,葉錦沫心頭鈍痛。
十六年來,不論她怎樣努力,換來的只有父母對她冷漠疏離,就連她的名字,也是五歲時偶然遇到的一個赤腳醫生起的,這也叫好日子?
她的眼眶驀然一紅,強忍着淚水沒有流下來,可聲音止不住微顫。
“好,我簽了這欠條,就代表徹底和你斷絕關係了。”
葉母別過臉,懶得看她這副表情:
“我已經通知你鄉下的親生父母來接你了,以後葉家沒有你這個人。”
……
他一看見眼前嬌嬌軟軟的女孩,心就軟了。
血脈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葉錦沫狐疑,妹妹?
“我是你大哥,鍾紹青。”男人自報家門。
葉錦望了望看不到邊際的豪華車隊,狐疑的擰眉:“我父母住鄉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咱們老鍾家百年前的祖籍在西鎮,不過現在不住那裏了。”
鍾紹青邊解釋,邊接過保鏢遞來的遮陽傘,在她的頭頂上撐開。
“現在咱們家在錦江。”
葉錦沫默不作聲,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通身的富貴之氣掩藏不住。
有把視線挪向後面,路邊五顏六色的跑車在陽光下泛着光,將近三百號保鏢烏壓壓的站在陽光下,不苟言笑,渾身泛着冷氣。
她在腦海裏搜索着關於“錦江”的一切,帝都四大家族都住在這裏,甚至可以說,住進錦江,纔算是真正踏進了上流社會。
她和師父曾路過那裏,感嘆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進去參觀一次。
見她不說話,鍾紹青以爲她在懷疑自己的身份,忙解釋道:
“沫沫,哥哥說的都是真的,雖然咱們鍾家勉強混個帝都首富,但大哥保證,絕對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
葉錦沫:......
……
葉家別墅區。
幾個保安看着走遠的車隊,嘖嘖讚歎。
“剛剛離開的,是葉家那個女兒吧?”
“是啊,昨天就聽說她不是葉家的親生女兒,唉,怪不得常年被苛待,都傳言人家親生父母是鄉巴佬,看看這排場,咱們小區哪戶人家能比得上?”
正說着。
葉家的寶馬就緩緩駛了過來。
隨着升降杆抬起,幾個保安馬上閉嘴,齊刷刷鞠躬。
後座的葉母不屑地瞟過保安,混跡在社會底層的嘍嘍,不配讓她這麼高貴的業主正眼看待。
“你馬上就十八歲了,下週鍾家的宴會,你跟着一起去,說不定能挑個對眼的富家子弟。”
“鍾家?”葉舒然按捺不住眼裏的驚喜,“首富鍾家?咱們也受邀請了嗎?”
葉母心裏滿是得意,可偏偏要裝作一副淡然的模樣:“當然,你爸爸馬上要和鍾家合作,只是去個宴會而已,到時候看到滿意的男孩就跟媽媽說,你雖然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但媽媽保證,你之後的生活會越來越好!”
“謝謝媽媽!”
葉舒然親暱地挽着葉母,眼裏滿是得意。
那個霸佔她十幾年的優渥生活的臭丫頭,就讓她爛在大山裏面吧。
她現在是葉家大小姐,將來的老公也會是和鍾家同級別的豪門,葉錦沫都將不配出現在她的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