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家小丫頭可真不要臉,大白天就鑽男人被窩,這要是俺家丫頭,俺非得打斷她一條腿不可。”
“人家可是城裏娃,城裏娃可都開放着呢,就是可惜了政南那娃子,咋就想不開和時柒鑽被窩。”
“可不咋地,時柒霍霍自個家不算完,又霍霍人家政南,要俺說就該讓大隊拉出去遊街,讓整個公社都知道這個禍害,以後躲遠點。“
...
亂糟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時柒混沌的腦袋逐漸清醒,透過半開的門縫,看到外頭站滿了人。
她抬起手,想要捶捶有些疼的腦袋,結果剛一抬手,手腕就被人抓住,力道極大。
“時柒,這就是你的目的嗎?”男人的聲音陰沉冷冽。
時柒被手腕處的疼痛徹底驚醒。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入目的不是莊嚴肅穆的中醫院,而是陰暗潮溼的土泥房,黑漆漆的木頭牀上,破舊的被褥上好幾塊大補丁。
屋子裏沒有燈,通過門縫裏鑽進來的自然光,時柒看清楚,在牀邊上還屹立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上身沒有穿衣裳,結實的肌肉線條很是養眼,但最讓時柒驚歎的是那張臉,自然光線下,男人帥氣逼人的俊顏讓時柒晃了一下。
好帥!
時柒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裏泛着光,如餓狼一般。
男人眉頭緊皺,似乎才意識到甚麼,快速的將脫在一旁的汗衫套在身上,遮住渾身精實的肌肉,但面上卻難以掩飾的憤怒。
“下流。”
……
大開的房門將屋裏的一切暴露在人羣跟前,朱蘭蘭站在門口,雙手捂着捂着嘴巴,難以置信的看着屋子裏牽着手的兩人。
“你們...”
站在朱蘭蘭身後的秦風,滿臉厭惡的看着時柒。
而秦風,就是原主原本想要勾搭的人。
朱蘭蘭和秦風是一個地方來的知青,知道原主喜歡秦風,朱蘭蘭就揚言要撮合她和秦風。
因爲蕭政南幾乎是十天半個月不會回來一次,而朱蘭蘭也答應原主,會幫他們把風,所以原主纔會放心的脫光自己躺在人家家裏。
而就在事情發生不久之後,朱蘭蘭和秦風就搞在了一起,這其中的端倪不言而喻。
朱蘭蘭像是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般,慌忙道歉:“對不起柒柒,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可是你喜歡的人不是秦大哥嗎?怎麼...”
“柒柒,我知道你一直嫌棄這裏的生活,想要嫁給秦大哥回到城裏,可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你以後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朱蘭蘭真情實感的勸說,卻是在時柒不好的名聲上火上澆油。
果然,周圍對時柒指手畫腳的聲音更大了。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時柒,忽然鬆開了蕭政南的手,抬腳朝朱蘭蘭走去。
一直跟在朱蘭蘭身後的秦風面色一變,立即衝上來擋在了朱蘭蘭的面前,怒道:“時柒,是你自己不檢點,蘭蘭只是好心勸你而已,你發甚麼瘋!
“秦大哥,你不要生氣,柒柒不是故意的~”
朱蘭蘭楚楚可憐的站在秦風的身後,她家境好性格也好,村子裏不少青年都暗戀她,此時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更是直接讓時柒成爲了衆矢之的。
……
秦風爲了保護朱蘭蘭,幾乎是以半抱着的姿勢護着她,剛纔看還沒甚麼,此時被時柒一提醒,所以人這才注意到。
朱蘭蘭反應過來後,慌忙遠離秦風,再也忍不住怒火,恨恨的瞪了一眼時柒,但爲了維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咬着牙沒有出聲。
相對於朱蘭蘭的急於撇清關係,秦風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着急,落在朱蘭蘭身上的目光有些細微的變化,但嘴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佯作生氣的斥責時柒:
“時柒你不要血口噴人!凡事要講證據,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和蘭蘭報警,告你個污衊罪!”
“那就報警吧。”
時柒睜着一雙無辜的杏眸,緩緩開口。
“不行!”
朱蘭蘭急切的聲音響起,瞬間就惹來了所有人的側目。
秦風有些疑惑,道:“蘭蘭,就算時柒以前和你很要好,但是她現在這種行爲已經犯法了,你不能因爲她是你好朋友,就不追究他的過錯,”
秦風是高中生,還要參加今年的高考,對於村裏這些基本上小學都沒畢業的村民來說,那就是文化人,文化人說的話,他們完全深信不疑。
立即就有人附和秦風的話,建議朱蘭蘭報警。
其實這個時代的農村人大多數樸實,報警簡直就是天大的事情,怪就怪在時柒平日裏作風讓大傢伙不開心很久了,這次抓到機會,都存了些報復的心思,讓她好好在警察局反省反省。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抱着看笑話的成分在裏面,不論今天誰說的話是真的,都將成爲大坪村最近的熱門話題。
然而預想中時柒被嚇得方寸大亂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反倒是朱蘭蘭很不願意將事情鬧大,想要息事寧人。
“柒柒就是一時糊塗才胡說八道,犯不着鬧到警察局去,大家不要因爲我鬧得村子裏雞犬不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