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雲婼,你求求我,求我,我就讓你好受些。”
暗無天日的陰森地室裏,男人俊美的臉白得毫無血色,嗜血般殷紅的脣一張一合,靠得越來越近。
“求你!求你......”
喊出聲時,商雲婼便驚醒了。
驚魂未定,她抬起玉骨般的手指顫了顫,摸向自己的脖頸。沒有血漬,沒有刀痕。
“小姐,您怎麼了?”
貼身隨嫁丫鬟初瑤的聲音終於將她從夢裏驚恐的場景中喚回。她扶着胸口,劇烈的心跳給了她些許真實的感覺。
她剛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她嫁給寧遠侯爺儲瑾禮後生活並不幸福。
儲瑾禮的冷漠導致她又作又鬧,他最後忍受不了,爲了躲着她寧可長年在外征戰也不願回家。
她只能將所有的怨懟都發泄在了他弟弟儲硯身上。
儲硯是庶出,從小就被人欺凌,她最初也是見他可憐對他好了一段時日。
後來儲硯破壞了她唯一一次能挽回夫君的機會,她便因此怨恨上了他,任憑下人欺辱他剋扣火炭糧食睡草棚,還將他迷暈送給當朝最荒Y無道的長公主。
他憑藉自己的智謀和心計逃脫了公主府,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權臣,親手S了長公主,還將她囚禁於他府中地室,夜夜折磨。
他的政敵竟還把她當成他的軟肋,用她來要挾他,以爲他會來救她。
最後她慘死在儲硯政敵的刀下。
……
商雲婼豁出了所有的端莊矜持,只爲挽留夫君與她洞房。
她現在有些慶幸自己眼睛受傷蒙着雙眼,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羞怯和尷尬。
她能感受到身下的夫君並非對她毫不動情,她脣瓣摩挲之處皆引起陣陣顫慄,即使很輕微,她也敏銳地捕捉到了。
而且,他並未用力推開她,那便是默許。
吻到了他的耳垂便找準了方向,脣瓣又由臉頰一路吻去,尋到了他的脣。
可雙脣觸到的一瞬,她卻猛地一怔,男人身上傳來淡淡的龍涎香,竟和夢裏儲硯身上一模一樣!還有那脣上傳來熟悉的觸覺,咬嗜含弄血腥的記憶席捲而來,如同溺水一般呼吸不暢。
“怎麼了?”
清淺略沉的聲音如浮木一般,將她從深潭中撈起,得以呼到新鮮空氣,這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確實不是儲硯。
商雲婼有些不放心,便從他的手掌中縮回雙手,慢慢覆在他臉上,一點點撫摸着他的輪廓。
肌膚細膩緊繃,臉頰過於瘦削,下顎棱角分明且沒有一絲胡茬,脣珠微微凸起,脣型周正,鼻峯高挺,眼窩略深眼型內勾外翹,眉骨如山。
單是手摸都能判斷出這是一張俊美無濤的臉。想着瑾禮的俊朗模樣,似乎與這張臉很匹配。
可儲硯跟儲瑾禮也是有五六分相似的,只是儲硯更多遺傳了些他生母的陰柔嫵媚,稍飾裝扮便魅惑勾人,不然癡愛美男的長公主也不會不惜代價地想要得到他了。
她記得西郊那次意外不僅將她的眼掛傷,還將儲瑾禮的脖頸劃傷。
她眼睛還未受傷時親眼看見他左側脖子一指長的傷口,出了很多血估計傷口不淺,現在應該留下差不多長的傷疤。
就要揭曉答案,她緊張地屏住呼吸向左側摸去。
……
商雲婼像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了手,雙手攥拳緊緊貼在胸前,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蒙着雙眼更讓人有種想要欺負一下的衝動。
儲硯眼底晦澀,壓了壓想要扯掉她眼上紗布的心思,又問了一遍:“你爲何怕我?”
商雲婼抿了抿脣,小心解釋道:“不是怕你,我這不是眼盲嘛,有人離我太近我沒有安全感。”
儲硯淡淡地“哦”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恪謹守禮地站着,微低着頭。
清玉般的聲音帶了絲絲悲慼的意味:“我還以爲你也如同旁人一般,嫌棄我,不願與我接觸。”
商雲婼心裏一緊,她來這不就是爲了刷好感的,可別上來就與他交惡了。
“沒有,我怎會嫌棄你,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嗎?我的家人從未對我好過。”
儲硯稍稍抬眼,看着她因迫切解釋而微紅的臉頰,斜斜挑了脣,眼裏閃着些許玩味。
她昨晚夜裏那股主動熱烈勁哪去了,到了他面前卻如兔子一般這麼容易被嚇,這女人對他和對待他兄長,當真不一樣!
商雲婼不知儲硯想法,只以爲他不信,她靈機一動,拿出了還未受傷前親手秀的荷包。
荷包秀鴛鴦是情人間的定情之物,秀山水或花朵則可以贈與任何人。這荷包本是要送給儲瑾禮的,但她怕瑾禮不喜歡鴛鴦,便秀了山水,正好可以贈給儲硯。
等眼睛好了再給瑾禮秀一個便是,初次見面給儲硯留下好印象纔是當務之急。
她將荷包舉起,上揚了嘴角,溫柔親和地說:“你看,這是我沒傷之前特意爲你秀的荷包,還說我不把你當自家人嗎?”
儲硯詫異地挑了下眉,稍稍收斂了斜挑的嘴角,狹長雙眸盯着纖纖玉手中的荷包好一會,才緩步向前,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