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謝元棠,你嫁不嫁!”
謝府後院,一道道狠厲的鞭打聲從柴房裏傳出來,伴隨着稚嫩的慘叫聲。
“蓮姨,棠棠好疼......求求你......棠棠不要嫁人,不要衝喜......”
“棠棠才九歲......棠棠想和娘在一起......蓮姨求求......”
魏蓮冷笑一聲,抬腳踹開她的手,啪啪兩鞭子抽過去。
破空的鞭打聲落下,倒在地上的小身影猛地抽搐了下,疼得縮成了一團。
“小蹄子!想死我成全你!”
“要不是你得替雨沫給那個癡傻五皇子沖喜,你以爲你能被接回謝家?”
瘦小的謝元棠渾身是血,蜷在地上小聲哭着。
魏蓮耐心聽了一耳朵,聽清她在叫“孃親”,立刻一鞭子甩在她臉上。
“娘?你不答應沖喜,我就先送你娘上黃泉路!”
鞭痕從臉頰撕裂到嘴角,謝元棠終於不敢再喊孃親。
“娘,她怎麼還沒死?”
九歲的謝雨沫推門進來,皺眉嫌惡地捂着口鼻:“好惡心,乾脆S了她算了,反正那個短命鬼五皇子也活不了,等沖喜完她也是個死人。”
……
轎簾掀開前一瞬,謝元棠果斷裝昏。
末世生存守則一: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苟!
她不瞭解這個朝代,現在的小身子也纔有九歲,還渾身是傷,只能猥瑣發育。
打定主意,謝元棠任由老嬤嬤把她抱出轎子,須臾,感覺自己被人放在了牀上。
隨着“嘎吱”一聲房門關上,一切歸於安寂。
謝元棠睜開眼。
嗯,一間佈置好的喜房,一張喜牀,旁邊還躺着一個男屍。
要素過於齊全了。
只是這個男屍未免過於俊美,且臉上沒有發青凹陷,有些不符合喪屍片的定位。
默默評價完,謝元棠剛想坐起來,胳膊都沒撐住整個人就疼得又倒了回去。
疼!
不止鞭傷帶來的疼痛,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中毒了?
謝元棠喉嚨嚥下一口腥甜,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冷汗,眼神卻漸漸犀利。
曼陀羅,中毒者幾個時辰後纔會毒發,從五臟六腑開始,將人的內臟和骨血都一點點饞食乾淨。
……
謝元棠拍下他的手指,沒好氣地問:“你方纔在幹嘛?”
原來他就是那根羽毛,擾她清夢。
“娘子好看,長長的,像扇子。”
她臉上都傷成那樣了,他竟然還覺得她好看?
謝元棠覺得好笑,沒想到這傻子夫君雖然傻了點,倒也不讓人討厭。
她指指旁邊,哄小孩似的:
“你乖哦~上旁邊玩會兒,我要洗臉。”
全然忘了自己現在也是個小孩子。
司徒硯乖乖“哦”了一聲,乖得像只大狗狗,坐在牀邊,巴巴望着謝元棠。
謝元棠跳下牀,走到洗漱架旁邊。
一抬頭,看着那比她還高的臉盆和毛巾,謝元棠頓時萎了。
可惡!
忘了她現在只有九歲了!
她再也不是末世大佬棠了,而是一個連毛巾都夠不到的小豆芽!
到底誰家毛巾掛這麼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