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父母找回親生女兒後,鹿知之被趕出家門。
門口,母親側身倚在門框,臉上雖帶着笑但眼神冷漠。
“收拾完就快走吧,要是耽誤了時間,天黑都到不了家。”
鹿知之淡淡掃了她一眼,懶得理會。
還沒轉身,母親身後走來一個少女。
皮膚微黃,臉頰瘦削,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卻更襯得她眼睛格外楚楚可憐,說話的語氣中帶着無限酸楚和不捨。
“媽媽,都是因爲我回來了,姐姐纔不能在這個家住下去的。要不然我還是回孤兒院吧。雖然那裏經常喫不飽,但我還是會經常回來看你和爸爸的!”
說着,她的眼裏便蓄起淚水,欲落不落。
母親的不耐煩,瞬間變成滿臉的心疼。
“乖囡囡,你纔是我的親生骨肉,她是個外人!再說了,也不是我要趕她出去的,人家親生父母也要接她回家呢!”
鹿知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一言不發。
這名少女叫任芊芊,是任家的真正的女兒。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因爲嘴甜一直被院長養在身邊,高中畢業後,就在孤兒院照顧小朋友。
本來,這位真千金可能永遠都遺落在外。
可任父的一個蠢念頭,卻改變了一切。
……
張伯渾身釋放出的善意讓鹿知之感到放鬆,凝着的表情也隨之舒緩。
“張伯,您好。”
任誠被揉了揉被捏紅的手,不敢再上前,只敢叫罵。
“你是個甚麼東西!竟然跑到我家裏來打我?”
張伯推了推眼鏡,臉上一片慈祥,眼神卻帶着威脅。
“任先生,我剛纔只是阻止您打知之小姐,並沒有對您出手,如果您有被打的需求,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伯穩步上前,把鹿知之擋在身後。
馮玉玲扶着任誠給他找臺階下。
“老公,別搭理他們。你看他那窮酸樣,故意惹你動手,估計是家裏喫不起飯了想訛錢。”
鹿知之打量張伯。
看起來簡單的白色料子,卻是天絲錦緞,可不是便宜的料子。
任家夫婦出言譏諷,張伯卻不卑不亢,依然溫和儒雅。
“你們任家也算是養大了知之小姐,家主說送您兩塊地,以表謝意。”
馮玉玲眼神一厲。
“給我們地幹甚麼,種玉米還是種土豆?我們任家可是做生意的,一天賺的錢,比你們種田一年賺的都多。”
……
衆人怒目而視,鹿知之卻絲毫不見懼色,臉上一片習以爲常的淡然。
“我只要九百九十九,給了對你們有好處!”
男人頓時變了臉,抬手就去抓鹿知之。
張伯出手抵擋,可兩人的體型差巨大,結果可想而知。
兩人僵持間,卻被身後的人出聲制止。
“重九,住手。”
伴隨着輕咳,有輪椅滾動的聲音傳來。
被叫做重九的人收手,轉身向後走去。
重九讓開,身後的輪椅上坐着一個男人。
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得宜,卻更襯出他四肢細瘦。
肌膚透着不健康的白皙,絲毫不見血色,面容俊美立體得像精心雕刻出來的人偶。
那清冷感和破碎感,讓人忍不住地想擁抱他,安慰他。
鹿知之看得有些失了神,直到他纖薄的嘴脣微張,咳嗽聲溢出,才拉回她的思緒。
“這位小姑娘,今天是我爺爺出殯的日子,你這樣攔路,不太合適。”
鹿知之看到這樣的男人,說話不禁也放輕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