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花盆紮實地砸在溫秀珠腦袋上,溫秀珠當場就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她隱約聽見溫明珠在尖叫。
“媽,你快點來,我好像把她給砸死了!”
“小點聲,你是怕外面的人聽不見嗎?”
王紅梅罵了一句,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看到溫秀珠腦袋上流了不少血,皺着眉過去試下鼻息,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沒死。
她回頭白了眼溫明珠:“廢物玩意,讓你把她打暈,沒讓你把她打死。她要是死了,就讓你嫁給傻子,替你哥還賭債。”
“媽,我以後可是大學生,就算讓我嫁人也要嫁給有錢人。嫁給傻子那不是虧本買賣嗎?”溫明珠抓起桌上的錄取通知書,嫉妒地看着溫秀珠。
明明被砸得滿臉是血,非但無損她的美貌,還讓人更意不開眼。
憑甚麼都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溫秀珠就長得比她好看,學習比她還好。
溫明珠又踢了溫秀珠一腳,心裏得意地想,長得好看有甚麼用?學習好有甚麼用?還不是要嫁給傻子。
“少廢話,趕緊出去把你哥找回來,把她背出來。我去找陳廠長媳婦,趁着天黑,早點把人送過去,免得夜長夢多。”
王紅梅走過去,奪過大學錄取通知就往外走。
她還想跟陳廠長媳婦要個更好的價錢,怎麼着也得給他們家大強再換個工作。
……
這人怎麼這麼粗魯?
溫秀珠捂着脖子,狼狽地撐着腿,差點沒斷氣:“你要是不想帶我去秦長青家,指條路就行,沒必要要我一條小命。”
秦長青脖子通紅,仗着天黑,人家姑娘低着頭沒看見,纔敢站在這兒。
再加上,大黑天,把一個小姑娘扔在半路上,不是爺們乾的事兒。
“秦長青是你爹嗎?都要死了還要去找他?”
溫秀珠攏了攏頭上的紅色紗巾,露出的小半張臉比死人臉都白。
“我爹可比不上他重要!哪怕只剩一口氣,我也要在他面前嚥氣。”
操!
大晚上聽這話真瘮得慌。
秦長青想着小時候聽村口老頭講的鬼故事,噌地一下往後退了兩步。他警惕地打量眼前的女人,瞅着她後腳跟着地,還有影子才鬆口氣。
“你在這兒等着。”
“等甚麼?”
溫秀珠頭昏腦脹,全靠一口氣撐着,纔沒昏過去。
“讓你等着,你就等着。廢話真多。”
秦長青見她那半死不活的樣子,轉身朝着村口的小賣部走去。
……
“她打你,你就沒跟你爸媽說?”秦長青語氣森寒。
“我都習慣了,再說這不正常的嗎?”溫秀珠習以爲常的語氣,差點讓秦長青提刀衝出去。
“正常個der。”
他就算沒在正常人家生活過,也知道這不正常。
誰家姐妹鬧矛盾會下死手?
秦長青臉色鐵青,他還以爲她過的好,沒想到她的日子也那麼糟心。
看她那單薄的樣子,還不知道她之前受了多少委屈。
“不正常嗎?”
溫秀珠懵懂疑惑的眼神,讓人格外心疼。
秦長青不想問了:“你這次想嫁人也是你們家的意思?”
他真懷疑他們家的人把她當人看了嗎?竟然讓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嫁給他這個天煞孤星,沒人要的二流子。
秦長青氣的額頭青筋直跳。
沒想到溫秀珠搖搖頭,他瞬間鬆了口氣,結果下一秒,這口氣差點沒上來。
“是我自己想嫁給你的。我哥喜歡推牌九,欠了人家五千多塊錢。我們家拿不出那麼多錢,我媽就想把我賣給傻子當媳婦。他們知道我不肯,就商量着把我打昏了送過去。我其實沒有徹底昏死過去,等他們走後,才趁機逃出來的。”
溫秀珠等了半天,秦長青也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