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室內,穿了手術服的女孩躺在冷冰冰的牀上。
身子被固定住,無法動彈。
女孩慘白的小臉看上去格外安詳,眼下那個紅色的淚痣卻格外分明。
她似乎進入了夢鄉,唯獨眉頭緊皺,像是正在經歷着可怕的夢。
“還要繼續抽血嗎?她這死樣子,怕是活不了了。”
略帶些同情的聲音傳來,蘇紫慕費力想睜開眼睛看看,可週圍是黑壓壓的一片,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再次陷入沉睡。
“在意她幹甚麼?她就是蘇柔柔小姐的移動血庫,要不是柔柔小姐還需要她的熊貓血,你以爲她能活到現在?”
“反正是一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而已,你忘了蘇家怎麼交代我們的了?一切以蘇柔柔小姐爲主。“
幾道聲音,此起彼伏。
吵着蘇紫慕根本無法安眠,用盡了身上的力氣,想要向外界傳遞一些信息,只是似乎沒甚麼用。
突然間,另一道驚呼傳了過來。
“她剛剛是不是動了一下?”
“你看錯了吧,都成這樣了,不死也活不好。”
“算了,太晦氣了,給她扔十八層吧。”
“十八層”取自十八層地獄。
……
對面連忙閃躲,駕駛座上的人愣神的看着離開的車,“怎麼突然這麼兇猛?”
“還愣着幹甚麼?快追!”
聲音從耳麥傳來,幾輛車連忙再次啓動,朝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該死啊,對面車速怎麼這麼快?司季溟不都已經受傷了嗎?”
“這肯定是他的同夥!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這是上頭給的指示。”
“快追,別廢話,人丟了咱們都得死。”
小道愈發蜿蜒陡峭,開車的人屏息凝神,一雙眼死死盯着前面那輛車。
明明路邊雜草叢生,路況險要,可前面的車像要送死一般,車速飆升。
男人發了狠,油門踩到底,緊追着前面的車飛馳而去。
蘇紫慕透過後視鏡看着身後車況,脣角微勾。
——追來了就好,她還擔心這些人追不上來呢。
油門踩到最底,蘇紫慕緊緊盯着前面的路,注意着後面的車已經跟了上來,利落的踩下剎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後面的車躲閃不及時,徑直朝着前面衝撞而去。
蘇紫慕對着眼前一閃而過的車輛豎起大拇指,“真敬業,懸崖都衝。”
“老大,你真狠。”陳彥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認真點了點頭,給出評價。
……
“午夜夢迴的時候就沒有夢見被你肇事逃逸的那家人的亡魂,前來找你?”
蘇柔柔剎那間變了臉色,“你胡說甚麼!”
“我胡說嗎?”蘇紫慕臉上笑意更深。
蘇柔柔後退兩步,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扭頭看着司靖晨。
“靖晨哥哥,我害怕。”
美人微弱的求救最是能激盪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司靖晨挺直了身子,聲音愈發生冷。
“蘇紫慕,今天是我的訂婚宴,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司靖晨,我都差點忘了,你也是幫兇呢。你們兩個人同仇敵愾也是應該的,畢竟蛇鼠一窩嘛。”
“你給我出去!”司靖晨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度,陰狠的目光落在蘇紫慕身上。
對面的女人卻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等待着甚麼。
很快,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一路小跑了過來。
在蘇紫慕身前停下的時候,男人還在喘氣。
即便這樣,男人的聲音依舊鏗鏘有力。
“M小姐,我們剛剛已經收到了消息,這家酒店現在已經被您買下,您是這裏的主人了。需要我把不相干的人處理一下嗎?”
男人恭恭敬敬的態度,配合上討好似的語調,直接讓周圍的人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