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
“我求求你們!”
病房內,江奈然穿着寬大的病號服,顫抖地蜷縮在牆角苦苦哀求着。她眼窩深深地凹陷進去,兩隻手上肌膚青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針孔,整個人都剩下皮包骨了。
她在這個鬼地方呆了快兩年了。
不過兩年的時間,她從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變成如今的瘋子。
只因兩年前,她害得江輕羽中毒流產,差點命懸一線。
裴寂知道後,一怒之下將她送到了這處地下研究所,讓她當試藥品。
這兩年來,她數不清自己被注入多少種毒藥病毒......每日每夜,她都蝕骨焚心,痛不欲生!
她真的後悔了!
這兩年,她無時無刻不盼望着,裴寂會顧念一絲舊情來接她出去。
可,沒有。
從來沒有。
那羣科研人員三兩下就把她抓住。
江奈然被七手八腳摁在病牀上,她劇烈地掙扎着,哀求:“我求求你們!我要見裴寂,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有人不耐煩狠狠地呼了她一巴掌:“閉嘴吧你!還想着見裴少,就憑你?”
……
“都是我的錯。我佔走了她二十二年的人生,所以現在凡是我喜歡的,她都想要搶走。”說着,江輕羽低下頭苦笑:“我能理解她的,所以從來不敢怪她。”
“她本性如此,跟你沒關係。”裴寂不動聲色的抓開她的手,語調涼薄:“而且你當年被抱錯時,還是個小孩,這不是你的錯。”
江輕羽聞言,甜蜜的笑了出來。
“對了,裴寂。我媽媽說,想請你喫頓飯,順便商量下我倆的事。”
裴江兩家聯姻在即,但是出了真假千金的事被耽誤了。
但是,江家見江奈然粗鄙惡毒上不得檯面。所以那對父母根本舍不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乖巧聽話又聰慧的江輕羽。
即便江輕羽是假千金,仍是被那對父母留在江家。
裴寂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瞳孔內有一閃而過的複雜:“我知道了。”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到江奈然剛纔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心口處像是缺失了一塊,空蕩蕩的。
......
江奈然回家,少不得一頓罵。
江林誠一見她進門,立馬拿起一個茶杯衝她砸了過去:“你看看你做的甚麼好事!我們江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裴寂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居然爲了逼他娶你,還跑到他公司去跳樓!你知道現在外面多少人在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江輕羽急忙拍拍江林誠的後背:“好了,爸。你消消氣。奈奈知道錯了。”
蕭秋容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我到底造的甚麼孽,居然生出這種品行的孩子。輕羽這麼優秀,居然不是我親生的。”
“媽,你別這麼說。”江輕羽紅着眼眶,說:“我能叫你們一聲爸媽,就已經很滿足了。”
……
雲嫿找的是金融系博士生,專業知識過硬,而且人還很溫和。江奈然正在同他討論一些問題,聞言她抬了下頭。
江輕羽微笑着放下咖啡,好奇的打量着對面的男人:“奈奈,這位是?”
“老師。”
江奈然簡單解釋。
封朝禮貌打招呼:“你好。”
江輕羽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她神色一凝。
難不成,江奈然想去公司上班?
這麼想着,江輕羽試探性的說道:“奈奈,你想學金融,可以來問我的。或者來公司給我當助理,我親自帶你。”
“我不當助理。”江奈然平靜的說道:“我是江家小姐,給人當助理,會被人笑話的。”
江家只有這麼個獨生女,要當也是當繼承人。
江輕羽笑容一僵,她立馬順着江奈然的話往下說:“你說的對,將來公司肯定是你的。”
江奈然扯了下脣,沒說話。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
江輕羽笑着端起咖啡,遞給江奈然:“奈奈,我請你你喝這個。這家的招牌。”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