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尊降貴侍奉公婆,替他們解毒保命,卻換來他以一身戰功求娶女將軍,乞巧節上將她掃地出門,並霸佔她家傳醫書給新妻。
丈夫咄咄逼人:你一介孤女,我收留你一年已經仁至義盡,要麼滾出沈家,把主母的位置讓出來;要麼,讓你在上京城混不下去!
新妻逼宮:我是大魏第一女將,進可隨夫君征戰沙場,退可助他平步青雲,我家富可敵國,我爹是正二品的光祿大夫,背靠無冕之王君九皇,我大師叔是君無雙,你憑甚麼跟我比?
顧松月摘下面具,冷笑一聲,“君無雙?說的是我嗎?”
西川王嘴角一勾,“月月啊,告訴他們誰纔是天下無雙!我君九皇的王妃,何時輪得到旁人評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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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節的晚上。
沈清華帶着宋瑤琴,把顧松月堵在了賬房裏,開口便有些激動,“皇上已經下旨,三天後將琴兒下嫁與我。以琴兒的身份,這將門主母的位置,必定是要讓給她的。”
“你以爲你躲得過去嗎?”
賬房裏,紅燭的微光被夜風吹得晃了一下,幾欲熄滅。
一片昏暝當中,顧松月抬起頭來,看向面前手拉着手的兩人,指尖微微攥緊,“我躲甚麼了?”
“我下午才說要與你和離,你不在房間等我回來,反倒跑到賬房,難道不是在躲嗎?”
沈清華臉上寫着不悅,幾乎迫不及待地說,“一年了,我讓你在將軍府有喫有喝,沒有露宿街頭,也已經仁至義盡。”
“現在,”他扭頭看了眼身側的女子,眼底流露出濃烈的熱切深情,“我與琴兒兩情相悅,我是不忍她屈居人下受委屈的。”
回看顧松月時,卻顯得咄咄逼人,“在她進門之前,你必須要離開將軍府!”
……
“而且,南邊一戰,我與清華哥一起立下戰功,如今他已是五品銀甲將軍,理當與我這樣的巾幗英雄在一起,怎麼能配你這樣的人呢?”
“我是怎麼樣的人?”
顧松月看着桌上的銀票,纖長的睫毛底下,沁出一絲絲諷刺,“你問問你身邊這位沈將軍,他知道我甚麼人嗎?”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眼底迅速竄過一絲心虛。
這一年來,他的確沒了解過他這位妻子,甚至還因爲她堂而皇之找上門來叫旁人看了笑話而有些恨她,因此故意冷落。
只不過,她來的時候那般狼狽,又能是甚麼厲害的人物?
他心裏冷笑了一聲,臉上的心虛迅速被憤怒掩埋。
他盯着顧松月,話趕話道,“我是不知道你甚麼人,但你自己心裏沒有數麼!”
“你是一個人來的上京,蓬頭垢面,像個叫花子一樣!如若不是家族落魄,會千里迢迢找上門來?我讓你留下,不過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要不是那婚書......”
“要不是我手上有你祖父親自寫的婚書,你就把我從府上轟出去了是嗎?”顧松月抬頭截斷他,面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可還記得,你我的婚約怎麼訂下的?你祖父知道你現在要休妻嗎?!”
沈清華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定了定神,語氣變得深沉堅定,也更加無情,“當年,我祖父欠你祖上的恩情,這一年我讓你做將軍府的主母,就已經還清了。不然的話,你以爲憑藉你的身份,能躋身在上京權貴的圈子裏,享受這榮華富貴?”
“至於我祖父那邊......我自然會去說清楚。”
宋瑤琴想到自己打下的戰功,不禁插嘴打壓她,道,“人還是要自己有本事,而不是老是藉着老一輩留下的恩德說事情。就算是你祖上救過清華哥的祖父,那也不能挾恩圖報不是?”
……
“她是我大師叔!”
宋瑤琴聞言有些氣憤,強調道,“我與她同出一門,你覺得你能和我相提並論嗎?況且,”她說着,得意地看了眼沈清華,說,“清華哥的大伯和母親不就是中個毒麼,只要不夜城的人出手,別說是一年,就是三天都用不上。”
“你有甚麼資格跟我爭?”
顧松月看着他們得意洋洋的樣子,緩緩點頭,“是,照着這麼說來,我的確沒甚麼好爭的。”
說着,拿起邊上的狼毫,直接在和離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指印,拿起來遞給沈清華,“那祝二位平步青雲,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便放下紙筆轉身離開。
月白的衣擦肩而過,一抹淡香似寒梅,莫名讓沈清華有些錯愕,扭頭驀地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就這樣走了?”
還祝福他?
也是奇怪。
他是恨不得趕走她的,來的時候,也很生氣怕她賴着不走,禍害了他和宋瑤琴的好姻緣。
可當白紙黑字,她真的不再辯解答應和離的時候,他卻也有些生氣,忍不住道,“顧松月,你家早就落魄了,你清高給誰看?”
顧松月覺得諷刺,看了一眼索性往回走,“那我不清高了,留下來。”
頓時,沈清華僵住了,“和離書已經簽下......”
顧松月冷笑,轉身揚長出了門。
外面月明星稀,夜風徐徐襲來,她緩緩深呼吸,生出一絲絲囚龍脫困的開闊,扭身看向沈清華,“既是和離,那就把我的嫁妝還給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