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盛京,連風都帶着一股子熱意,灼灼烈陽從窗欞落進來時,葉晚棠被困在逼仄的窗榻之間。
青絲凌亂垂落,白皙臉頰被光刺的睜不開眼。
葉晚棠被迫仰着頭頸,身前男人抓着她肩膀,力氣大到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
“說,你肚子裏的孽種到底是誰的?”
燕白洲眼神陰鷙狠辣,臉上因爲憤怒顯得變形扭曲。
“是不是昱王的?”
“葉晚棠,你就那麼離不開男人,連三個月都忍不了,就那麼下賤?!”
說到怒極,他抬手就狠狠一巴掌落在她臉上,然後死死話掐住她的脖子。
葉晚棠白皙的臉上已然紅腫,脖子上的手不斷收縮,讓她連呼吸都變的艱難,那奪命般的窒息和疼痛,讓她原本呆滯的眼中嵌入了絲絲血色。
她回來了。
她居然真的回來了。
回到嫁給燕白洲三個月時,被冤枉有孕的時候。
成婚三個月,燕白洲從來沒有碰過她,她卻被診出有孕,即將萬劫不復。
“貝戔、人!”
看着葉晚棠恍惚模樣,燕白洲只覺噁心至極,嘴裏的話越發惡毒。
……
蘇芷瑤是燕白洲帶回來的救命恩人,他當初重傷,所有軍醫大夫都說他沒救了,是蘇芷瑤用性命擔保,用絕妙的縫合醫術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不止他,她還救了許多將士,所以燕白洲面見聖上時第一時間便是給她請功。
蘇芷瑤得了賞賜,一介醫女,頓時變得尊貴起來,備受推崇。
蘇芷瑤這個救命恩人紅顏知己,被燕白洲護着捧着。
而她這個正妻,卻還不如蘇芷瑤身邊的一個丫鬟,所有人都能睬她一腳罵她幾句。
成婚後三個月,她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裏,一天比一天絕望。
偏偏嫁過來後她癸水莫名停了,還出現嘔吐、噁心等妊娠反應。
蘇芷瑤一口斷定她有孕,後又莫名‘小產’,徹底將她打入地獄。
看着口口聲聲說蘇芷瑤絕不會診錯的燕白洲,葉晚棠只覺可笑至極。
“她說你就信?我還說是她嫉恨我佔着你夫人的位置,故意陷害。”
重來一次,葉晚棠再不會被情緒憤怒牽着鼻子走。
這輩子,她不僅要證明自己沒懷孕,還自己清白,還要徹底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讓所有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你胡說,媱媱心性善良怎會做那等惡毒之事?”
葉晚棠看着燕白洲:“瑤瑤,叫的可真親暱。”
燕白洲臉上心虛一閃而逝,隨即理直氣壯。
……
蘇芷瑤卻只以爲他被騙了,氣聲道:“白粥,她如今都收買大夫想要墮胎,你怎麼不攔着她?”
“瑤瑤!”燕白州聞言就想說話。
葉晚棠突然就笑起來:“燕白州,這就是你說的天真爛漫,醫術絕倫?”
她抬頭看向門前:“王太醫,這新晉的小神醫,說您幫我墮胎呢。”
門前站着的王太醫臉上鐵青:“甚麼墮胎?這明明是調理身體的藥物,你一個女子不懂就別胡言亂語,別將後宅手段耍到老夫面前。”
蘇芷瑤也沉下臉,她穿越前是外科大夫,學的是西醫,對中醫她歷來看不上,急救治療都不行,藥見效也慢,是早已因爲落後被淘汰的東西,結果這老古董中醫大言不慚,還看不起女人?
她似笑非笑:“你懂你用紅花調理身體?真是貽笑大方。”
蘇芷瑤對電視劇裏的紅花還挺好奇,來了以後特意仔細看過,絕不會認錯,誰不知道紅花是打胎不孕必備?
“紅花爲何不能用來調理身體?”王太醫從未被人這般質疑,氣的瞪眼:“二夫人脈象並非喜脈,你既然會醫,爲何誤人?”
他很不喜歡蘇芷瑤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他像看甚麼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這種眼神自他進入太醫院後就再未有過,哪怕是王公貴族見到他,也會給他三分顏面?
蘇芷瑤頓惱:“我的醫術得陛下認可,是皇后和公主親口誇讚過的!”
“她停經兩月,且還有噁心嘔吐症狀,脈搏也是滑脈,你還敢替她狡辯!”
王太醫:“誰說停經就是懷孕,停經只是病人鬱結於心,血氣擁堵,一直脈象虛滑,噁心嘔吐也只是她腸胃不適......”
蘇芷瑤:“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你分明是被葉晚棠收買了,白粥,他們定然早就合夥想要欺瞞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