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當奶的不向着你,你要是每天把飯做好,把大軍和你婆婆伺候好,三個孩子照顧的妥妥帖帖,大軍還能打你不成?說到底是你做的不夠好。”
蘇家。
蘇喬渾身傷跪在地上,面前坐着個斜吊眼的老太太。
“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哪有動不動跑回孃家告狀的?待會兒讓你媽喊大軍來把你接回去,大過年的,你可別沒事找事,給咱們尋晦氣。”
老太太像瞧不見蘇喬臉上的傷,好好一張臉腫的不成樣子,眼睛只剩一條縫。
蘇喬艱難的望着老太太,從希望到絕望。
跟趙大軍結婚這幾年,她被家暴過無數次,之前也跑回來過幾次,每次都被勸了回去,可這次她快被打死了!
她揣着卑微的希冀跪着挪到老太太跟前:“奶,我是你親孫女啊!你忍心看着我活活被打死嗎?”
蘇喬扒開破舊的襖子,泣不成聲:“奶,你看看啊,這都是趙大軍打的,奶,你救救我。”
她身上新傷舊傷縱橫交錯,沒有一塊好肉,這會兒還有傷口滲着血,襖子被血水溼透了一大片,有些地方舊傷沒有癒合又添新傷,肉眼可見的腐爛流膿。
屋裏坐了一圈人,沒有一個動容,個個冷眼盯着。
王桂蘭一巴掌拍過去,扯住她的襖子胡亂讓身上裹,“屋裏還有你爹你二叔,有你弟弟跟侄子,你這是幹甚麼?難怪大軍打你,這麼不自重,換個男人也得揍死你。你奶說的沒錯,大軍打你多半是你的錯。”
蘇喬努力睜開腫 脹到只剩一條細縫的眼睛,抬頭看向王桂蘭。
這是她當親媽一樣孝敬的娘啊!
她很想問問,如果是她的親閨女被打,她也能說出這種話嗎?
……
好痛!
蘇喬感覺天旋地轉,後腦勺傳來一陣一陣的疼。
她沒死?!
蘇喬驚恐的瞪大眼睛。
不等她反應過來,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就是裏邊這個賤人跟咱爸要了八百塊彩禮?”
“就是她!我聽奶跟姑姑抱怨,咱爸大半年的工資都給她了。八百塊啊,能買多少好喫的!”
“沒錯,大哥,你快想想辦法,我聽隔壁狗剩說,他爸就是娶了個新媳婦,天天打他罵她,不給他飯喫,大冬天趕他去睡狗窩,我們得想個法子不能讓她嫁給爸。”
“這還不簡單?咱爸多要面兒的一個人,只要小賤人跟人睡了,我就不信咱爸還能要她。”
“沒錯沒錯,可是她沒有偷人啊。”
“蠢!”
稚嫩的聲音傳進屋裏,蘇喬眼眸一暗。
目光往下看。
雙手雙腳捆在在一起,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被趙大軍捆綁習慣了,她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
蘇喬躲開了,那石塊正好落在她腳邊,她猛踢了下,準確無誤砸趙達身上。
啊——
慘叫聲更響亮了。
趙家老太婆嚇壞了,急忙檢查孫子,趙達捂着不讓看,一直哭。
“天S的!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人!想害我孫子斷子絕孫,我跟你拼了!”趙老太婆張牙舞爪衝過來。
蘇喬眼底閃過暗芒,故意讓趙老太婆碰到自己,又迅速後退假裝倒地上,拔高音量哭訴,“可是欺負我娘死的早,家裏親爹後媽不撐腰,我這還沒同意進門呢,三個孩子就敲暈我,找人要毀我名聲!你們要不想給彩禮就說句話,用着的這麼惡毒嗎?”
“女人的名聲多重要,你們這是要逼我自S啊。”蘇喬哭的傷心欲絕。
“天啊!這孩子纔多大,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人羣裏忽然有人一拍腦門:“我就說先前怎麼看見趙家這三熊孩子跟村口的乞丐廝混,合着是要幹這種喪良心的壞事?也不怕天打雷劈!真歹毒!”
“街坊鄰居可要給我做主啊,這三孩子今天能綁架我,明天就能禍害你們每個人。”蘇喬哭的驚天動地,拉所有人下水。
街坊鄰居都沒想到這三孩子這麼黑心肝,開始指指點點。
人羣裏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
不等蘇喬過去,一羣人圍着警察嘰嘰喳喳。
“三個小崽子這麼小就這麼壞心肝,得槍斃纔行!你們可不能因爲他們年紀小就放過他們!出了事兒誰負責啊?”
“是啊,現在敢綁架猥 褻,以後就敢S人放火,不槍斃不知道還要禍害多少鄉里鄉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