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了,流血是因爲上次生產留下的後遺症,所以這次一定要注意。”
醫生的話讓舒念很錯愕。
她剛和霍以深結婚時就懷孕了,每次孕檢都說寶寶很健康,最後卻產下一個死胎。
她甚至連孩子都沒有見一眼,莫名其妙暈了一天一夜,醒來就被告知了這個噩耗。
所有人都把原因歸咎到她身體不好,她也覺得不可能再有寶寶了。
舒念驚喜地想,霍以深知道了也會開心吧,他最近要得很頻繁,總說想要個孩子。
一離開醫生辦公室,迫不及待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霍以深,一抬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進一間病房。
是霍以深!
這裏是孕產科,他怎麼會在這裏?
舒念納悶,往那間病房走了過去。
她站在外面,聽見小孩子在說話:
“爹地!”
“蘇讓,好乖。”
霍以深磁沉的聲音響起,舒念愣住了,探究的目光透過門的縫隙看向裏面。
男人的腿上坐着一個小男孩,靠着病牀的女人臉色蒼白,柔聲問他:
……
早上十點,李嫂來房間給舒念送早餐。
舒念聽到動靜,掀起眼皮問李嫂: “霍以深呢?”
“昨晚半夜出門了,去醫院照顧朋友,這段時間都不回家住了。”
說是朋友,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霍以深陪蘇宓看病的新聞早在網上傳瘋了。
舒念垂下眸子,心底蔓延起一片苦澀。
正頭疼欲裂,醫院的來電更叫她雪上加霜。
母親王芳受了刺激,才搶救過來,叫家屬快過去。
舒念忙叫司機送她去醫院,想到母親的病情,她就特別無力。
王芳重病在牀,常年住院,醫藥費用都由霍家承擔。
霍家在金錢上對舒念很大方,不僅母親,就連家裏的那些窮親戚們也都沾上了光,得到各種便利。
舒念想,難怪霍以深會說她圖錢。
這段婚姻裏,她確實圖到了物質。
半個小時後,舒唸到了醫院,王芳看見她一個人來的,憂心忡忡:
“你和霍以深吵架了嗎?網上的新聞到底怎麼回事?”
……
“舒念!”
霍以深的一股怒火燃燒着胸腔,鄙夷地看着她:
“這種話從你霍太太的嘴裏說出來,和妓女有甚麼區別!”
舒念哽了哽嗓子,忍着內心的屈辱反擊:
“我是妓女,那你又是甚麼?嫖客嗎!”
霍以深俊美的臉陰沉至極。
看着她眼睛閃着淚意,帶着破碎感的美,有一瞬間,刺進了他的心裏。
“剛纔是我說錯話,對不起。”
男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着,舒念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他砰的關上了門,她纔回過神來。
舒念這一晚很晚才睡,幾點不記得了,她只記得自己很難過,睡着了眼淚都在不停掉,半夢半醒之間,她濡溼的眼皮被人吻着。
她覺得很溫暖。
接着響起一聲嘆息,很輕很輕,叫舒念懷疑這不是夢境。
她喚了聲霍以深,卻沒有人回應。
是做夢,霍以深恨她還來得及,又怎麼會安慰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