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念兒......”
瘋人院的病房密不透風,一個形容枯槁的婦人呆坐在輪椅上,她的目光呆滯,雙眼凹陷,明明才三十多歲就已經滿頭白髮。
電視機里正播放着陸氏總裁迎娶白月光的新聞,陸池州給了蘇語柔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看到這一幕,婦人猛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驚呼瘋狂地喊着: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陸池州!還我孩子!”
‘啪——!’
肥膩的女護工惡狠狠地給了唐寧一巴掌:“老實點!”
唐寧捂着臉,卻還是倔強地抬起頭:“我是陸池州的原配妻子!唐家的大小姐!我要出去,讓我出去找我的孩子!”
聞言,護工衝着唐寧的臉上啐了一口口水:“我呸!你也不看看你甚麼嘴臉,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陸夫人?給我安靜點!不然我關你禁閉!”
‘砰——!’
護工將病房的房門反鎖。
只見直播畫面中陸池州看向蘇語柔的眼中滿是款款深情,歲月沒能在他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甚至四十歲的他變得更加冷峻深沉。
記者聲情並茂地講述着兩個人從校園相戀到最後的遺憾收場的感人故事。
時隔二十年,兩個人終於破鏡重圓,重歸於好,一衆親朋好友淚灑現場。
看着電視機裏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唐寧坐在輪椅上悽苦發笑。
……
聽到‘娉婷’這兩個字的時候,蘇語柔的表情一瞬間就僵住了。
一旁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問:“娉婷?娉婷是誰?”
聞言,蘇語柔的一顆心高高地提了起來。
唐寧看着蘇語柔擔驚受怕的神情,故意說道:“你們不知道嗎?蘇家的千金叫蘇娉婷,娉婷是語柔的小名呢。”
見唐寧誤會了自己的身份,蘇語柔暗暗鬆了口氣。
當初她能來臨城高中,是她那個在蘇家工作了幾十年的司機老爸向蘇老爺求來的,正好蘇娉婷要去國外留學,這才讓給了她一個入校名額。
只是踏入這臨城高中的第一天,她就被誤當作了蘇家千金,如今已經高二了,一直都沒有人發現她的身份。
蘇語柔的眼中劃過一絲疑慮。
唐寧到底是怎麼知道蘇家千金叫甚麼的?
不過她轉念一想,幸虧唐寧知道的不多,誤會娉婷是她的小名。
否則,她可就真的要出大丑了。
蘇語柔溫聲軟語道:“寧寧,我知道你剛纔是情緒不好,我不怪你。”
唐寧可憐巴巴地看着蘇語柔:“那你還會教我游泳嗎?”
“當然啦。”
蘇語柔一副和她冰釋前嫌的樣子。
……
傍晚,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唐寧揹着書包走到了學校外。
只見不遠處的蘇語柔衝着她招了招手,而跟在蘇語柔身邊的還有幾個班級裏的女同學。
唐寧本來不想搭理,可蘇語柔卻直接跑到了唐寧的面前,問:“寧寧,你也在等人接你回家嗎?”
“唐寧,你平常不都是走路回家的嗎?”
“是啊唐寧,怎麼今天有人來接你了?是騎電動車來接你,還是自行車來接你啊?”
周圍同學的嘲弄聲十分刺耳。
在這所學校裏,每個人都分三六九等。
前世唐寧因爲突然發胖而自卑,每天堅持走路上學走路下學,卻還是沒能將體重減輕,反而讓學校裏其他的同學覺得她家境不好,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她是陸池州家裏遠方鄉下的窮親戚,只是靠着陸家的關係才能進臨城高中讀書的。
這也導致直至畢業前,學校裏的同學都不知道她其實是唐氏集團的千金小姐。
“你們別這麼說寧寧,寧寧的家境雖然不好,但是咱們也不能嘲笑她啊。”
蘇語柔親暱地拉住了唐寧的手,說:“寧寧,一會兒你坐我家的車回去吧,我讓我家司機送你回家。”
唐寧皺眉,抽回了手:“不用了,我家有車。”
唐寧十分清楚,蘇語柔這麼做是想要趁機知道她家的去處,更是想要在衆人面前彰顯一下自家的豪車。
“唐寧,你別吹牛了,你家要是有車,怎麼可能每天走路上下學?”
“就是說!語柔家的車可是保時捷,我看你這輩子都坐不起吧?別不識抬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