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魚,你這個瘋子,你是要把我逼死麼!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冬至清晨,賀家二樓突然傳出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大院的寧靜。
樓下廚房剁肉餡的劉芳差點兒把菜刀掉在腳上,她小跑着上樓。
剛進屋就看到小女兒賀白梅紅着眼站在那裏。
屋裏的牀上躺了一男一女。
兩人的姿勢十分親密,女人面朝窗戶,頭髮散亂,背後的男人把她整個攏在懷中,下巴抵在女人的頭頂,劍眉微蹙。
男人閉着眼,抿着脣,即使睡着,也帶着一股S伐果決的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老賀,老賀!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你快來啊。”
賀世昌原本在書房看書,聽着愛人淒厲的喊聲。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向走廊最深處的屋子。
一進屋就見屋子裏打成一團。
小女兒賀白梅一手拽着二閨女柳沉魚的頭髮,一手不住地撕打。
牀上的男人臉色難看地捂着被子,一手護着懷裏的柳沉魚。
另一隻手抓着賀白梅的手,不讓她抓着頭髮的手挪動分毫。
秦淮瑾護着柳沉魚的動作又刺激到賀白梅,她反手一巴掌拍在秦淮瑾肩膀上。
……
賀世昌還在書房等着,衆人不好耽誤。
劉芳攙扶着哭得渾身無力的賀白梅先走一步,柳沉魚則和秦淮瑾背對着穿衣裳。
“你這樣做,讓你的父親很爲難。”秦淮瑾抿着脣,緊皺眉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穿好衣裳,柳沉魚攏了攏披散的頭髮。
她扭過身子看向沉腰潘鬢的男人,勾了勾脣,冷漠道:“那又怎麼樣?”
“衝動行事的後果你想過嗎?”
秦淮瑾昨天在飯桌上聽劉芳說過,眼前的小姑娘才十九歲。
年齡太小,也沒上過幾年學,他不認爲這樣的她能明白接下來的後果是甚麼。
他的條件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
“你長得很帥。”
柳沉魚眼神真摯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秦淮瑾的長相不是這個年代人人都愛的國字臉濃眉大眼。
他眉眼精緻,臉頰鋒利骨相頂級,要不是身上那身軍裝。
他更像是從古代走出來面冠如玉的有匪君子。
當然,穿着軍裝的他更似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儒將,也更符合柳沉魚的審美。
……
這話一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柳沉魚似笑非笑地看着劉芳,並沒有過多表示。
倒是賀世昌臉色更沉了。
“出去!”
劉芳原本說出那句話之後面對柳沉魚還心虛了不少。
這會兒聽着賀世昌的話有了靠山,立馬覺着自己說的也沒錯。
於是表情輕蔑,冷哼道:“沒聽見你爸爸的話麼,還不出去。”
柳沉魚沒搭理這個傻子,抬起手摸了摸粗糙的掌心,嘆了口氣。
“嘭。”紅木寫字桌炸響,賀世昌眼神犀利地看着劉芳,“我讓你出去!”
劉芳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賀世昌,指了指自己:“老賀,你說甚麼呢,你讓我出去?”
“出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賀世昌沒有看她,反而盯着柳沉魚,一字一字說道。
劉芳知道這是賀世昌動真火之前的徵兆,也不敢多說,神色訕訕,“我出去就是,你別動火。”
說完瞪了柳沉魚一眼,想說甚麼又怕賀世昌動怒,翻了個白眼踩着小碎步出了書房。
賀白梅沒想到爸爸居然把媽媽趕出去了。
她倚靠在牆邊更是難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