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護士,你的助聽器應該換了,不然會影響聽力。”
辦公室裏,張主任提醒道。
聞聽聽坐在他對面,她才交完班,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她點點頭,“謝謝張主任,我知道了。”
張主任嘆氣:“聞護士,按照你最新的檢查情況來說,其實我覺得你儘早的植入人工耳蝸會更好,而且現在這種手術也不是很貴,全部費用下來,包括後續的恢復也才六十多萬。”
張主任頓了頓,笑容都更加和藹了一些:“對於你家裏來說,這點錢輕而易舉,沒必要拖下去。”
聞聽聽剛來醫院那會,聞家直接給醫院捐贈了兩臺進口的儀器。
誰不知道聞家有錢?
從辦公室出來後,聞聽聽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銀行軟件看了下餘額。
56005.83.
這是她這一年時間裏存下的所有錢。
張主任說的對,六十萬對於聞家來說不值一提,可是對於她來說,卻是天文數字。
聞聽聽是聞家領養回來的孩子,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
聞家人主動給她的,她纔可以要,並且要感恩戴德。
如果聞家人沒有給她,她是不可以張口的,否則就是白眼狼,是不識好歹。
……
陳知衍周身都帶着冷冽,聞聽聽站在客廳裏連輕易走動一步都不敢。
她抿着脣,呼吸都更淺了點。
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站在那裏等着責罰,全身上下都是拘謹。
而陳知衍在說完以後就掛斷了電話,旋即,他徑直起身離開客廳。
在路過聞聽聽旁邊的時候,沒有片刻停頓,甚至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只留下一陣很輕的風拂過。
大門開了又關,只有玄關處的燈還亮着,試圖將一片昏暗的客廳點亮。
只剩下聞聽聽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那裏。
聞聽聽知道,陳知衍應該是回醫院去了。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一個屋檐下,哪怕聞聽聽再小心不過,也免不了會有碰到陳知衍東西的時候。
曾經有一次,聞聽聽在打掃衛生的時候,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陳知衍常用的水杯,陳知衍直接讓人將屋裏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新的。
就連聞聽聽所有的物件,都被扔進消毒水裏泡了個遍。
而後陳知衍更是一個月沒有回公寓。
那個時候聞聽聽還不知道是甚麼原因,直到她在醫院辦公室裏偶然聽見有同事調侃陳知衍太敬業,工作好幾天都不回家。
陳知衍神態淡淡的扔出一句:“東西被人碰了,很髒。”
……
中午的時候,聞聽聽剛忙完,就接到了聞先生的電話。
聞聽聽態度恭敬:“爸。”
聞少安道:“你晚上來華韻山莊一趟,有事和你說。”
“知道了。”聞聽聽在聞家人面前的模樣向來都是乖巧又聽話。
聞少安叮囑她:“叫上知衍一起。”
聞聽聽還沒來得及回答,聞少安就已經直接將電話掛了。
手機的忙音冰冷又急促,彷彿都帶着催促一樣。
聞聽聽緩了緩,她看向醫生辦公室的方向,有些遲疑。
須臾,她抬腿過去,剛想敲門,卻碰到了方洄
方洄就是早上那個誇獎她的醫生,他手裏拿着個病案本,瞧見聞聽聽朝着她笑了笑:“聞護士,過來找陳醫生?”
聞聽聽點頭:“找他有點事。”
方洄自然而然的把手裏的病案本遞給她,“大家都去喫飯了,他應該在裏面休息,正好你進去幫我把4號牀的病案本給他,主任還在等我過去商量事情。”
他這一串話說得很快速,看上去確實很着急。
而且他還挺順手,轉身離開之前,直接替聞聽聽把辦公室的門給打開了。
無法,聞聽聽只能拿着病案本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