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皖,國公府。
今日是國公府嫡女慕容悠出嫁之日。
府外張燈結綵,屋檐下兩隻貼着喜字的紅燈籠在迎風輕輕飄蕩,一片喜氣洋洋。
可國公府庶女慕容璃,新娘子的妹妹,卻衣衫襤褸的如同狗般被囚於後院籠中,哪怕落到如此境地,她的腰脊卻不曾彎下半分!
慕容璃靠在木頭柱子上,神色木然地冷眼看着窗外的豔陽。
無人得知,她纔是真正的國公府嫡女,本該嫁給太子的鳳命天女!
房門推開,身着華貴豔紅喜服的男女相攜踏入閨房中,是新太子夜靖安與慕蓉悠!
慕容璃輕閉雙眼,掩住烏黑眼眸中的輕嘲,不想看到慕蓉悠與夜靖安這對狗男女。
“二妹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靖安哥哥被立爲太子了!”慕蓉悠依偎在夜靖安懷中,嬌笑道:“可憐外祖父蕭府通敵叛國,三日前於午門處斬,無一活口!母親那蠢婦妄想劫法場,也被一箭射S,他們臨死之際,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
慕容璃被刺激得眼眸一睜,眼神尖銳地朝着他們射去!
她身側的手死死地握着,青筋畢露。
外祖他們定是知曉,她纔是國公府嫡女的身份而悔恨,死也不能瞑目!
慕容悠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外祖一家對慕容悠這國公府嫡女傾盡一切,替她與夜靖安掃清障礙,最後卻落得個滿族盡滅的下場,實在是可悲!
府外隱隱有喜慶的樂音傳來,似在歡慶慕容悠出嫁,又似哀悼外祖蕭府滿門冤屈慘死。
……
若有來世,她定不負夜君霆!
慕蓉璃感覺自己脖子正被人掐着,窒息的感覺將她緊緊包圍起來,她猛地睜開眼眸。
她頭頂上方出現一張佈滿傷疤猙獰可怖的臉,夜君霆充滿慾念的眼眸透着不正常的紅,寬大的挺拔身軀壓得她動彈不得。
夜君霆!
他怎麼會在這裏?他不是死了嗎?
慕蓉璃震驚的瞪大雙眼,眼底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腦海中,響起慕蓉悠曾經譏諷不屑的話......
“你失身於夜君霆是我與靖安哥哥安排的,可你卻以爲夜君霆垂涎你的美色,他毒發之後還命人抬入宮中,向皇上求情證明你的清白,可惜你恨不得他去死,要怪就怪你蠢吧!”
眼前的場景喚醒慕蓉璃的記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慕蓉璃腦海中浮現。
難道說......她活過來了?
巨大的驚喜在慕容璃腦海中綻放,腦海中的一切越來越清晰。
這是前世她被慕蓉悠與夜靖安陷害,成爲夜君霆的女人那一天!
那天她與慕蓉悠去華清寺上香,卻被慕蓉悠闇地裏算計,她與夜君霆在佛門重地苟且,後來此事傳回京城。
夜君霆徹底遭到皇上的厭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而她這庶女則是身敗名裂,卻又雞犬升天得以嫁給殘疾毀容的太子夜君霆。
因爲失了身,她心中覺得愧對夜靖安,對他言聽計從,導致後面被他利用,直到最後害死夜君霆......
……
慕容璃再次恢復意識,她動了動身子,卻發現渾身像是被拆解過,酸澀疼痛。
轉頭朝外面看去,發現廂房外間有兩道人影浮動,一坐一立,是夜君霆與他的暗衛暖玉。
她隱約聽到兩人細微的交談聲傳來。
“主子,二皇子也在華清寺,慕容二小姐想必是要勾引他,卻不小心玷污了您,此事若是傳回去,只怕皇上那邊會......需要屬下替您S了她嗎?”
夜君霆眼眸沉了下來,聲音透着冰冷,譏諷道:“倒也未必,夜靖安的目標是我。”
“您是說......二皇子他故意安排慕容璃來陷害您?”
夜君霆冷笑,“膽子不小,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如願以償。”
暖玉沉聲開口:“屬下覺得,不如直接S了她,以絕後患!”
慕容璃聽到兩人在商量處置自己之事,心頭沉下來。
他們給夜君霆下了重藥,而夜君霆卻以爲是她這個‘庶女’爲攀附皇權,故意下藥獻身。
據聞夜君霆在殘疾之後性情大變,不喜歡人靠近他身邊,更何況是髒了他的身子,他有可能會S了她的。
她這樣身份卑微算計太子的女人,肯定是要被處置掉的,而且夜君霆是北皖人人皆知的殘廢,不能人道。
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逃脫過去。
可是......突然間想起前世,哪怕她無數次幫着夜靖安對付他,夜君霆對她總是多了幾分寬容,每次罰她都只是關勁房間裏,並未取她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