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向暖做陸太太的最後一天。
向暖很敬業的,早早起來洗漱好,然後拿着用溫水浸溼過的毛巾,走進陸深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裏,男人躺在牀上緊閉雙眼,他身形消瘦。
但即便在沉睡,也瞧得出他面容英俊,鼻樑高挺薄脣微抿,左眼下帶着一顆淚痣,呈現出一種乖張和鋒銳感。
向暖淡淡的掃了一眼,就拿着毛巾開啓一天的工作。
細心的幫男人擦臉擦手,又翻了個身,連寬大的脊背也沒有放過。
是的,陸深是個植物人。
兩年前陸深車禍變成了植物人,病急亂投醫的陸老太太信了道士的話,找八字合適的女子過來與陸深結婚沖喜。
說只要嫁過來兩年,無論好壞,都會獲得五百萬的補償。
向暖的男朋友梁晨,恰是陸氏的員工。
第一時間聽說了這個消息,又意外的發現她的八字正好合適。
於是最可笑的一幕出現了。
梁晨跪在地上,哭着求向暖去做陸太太。
“反正陸深是個植物人,你就當做了兩年的護工。而且暖暖,你知道我被人設計欠了鉅額賭債,我還不上就得坐牢,你忍心看我一輩子都毀了嗎?”
“暖暖,你就當幫幫我,我發誓,從今天后我再也不賭了,你相信我。兩年後你離婚了,我們就立刻結婚!”
……
話剛落下,臥室的門被人推開。
“離婚?!”
陸老太太一馬當先衝了進來,氣的一個勁兒拍桌子。
“荒唐啊!大師都說了,暖暖的八字與你相合,可以穩定神魂,你好不容易醒來,要是離婚了再暈過去又變成植物人怎麼辦?!”
向暖長的乖巧文靜,在孫子爲難之際嫁過來。
平時翻身擦拭身體之類的事,都是小姑娘親力親爲的。
好幾次陸老太太看得心疼,叫向暖把事給傭人去做,向暖都是溫柔的笑了笑,“沒事奶奶,我既然嫁給陸深了,那照顧他也是我應該做的。”
陸老太太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小姑娘,更別提現在這沖喜竟真的把陸深衝醒了......
陸深無奈的開口,“奶奶——”
“你閉嘴!”
陸老太太瞪着他,轉頭看向向暖又堆起了笑,“暖暖啊,雖然當初呢確實說好了就兩年,但你看小深好不容易醒過來,我覺的你再多留幾個月......幾年吧。”
老太太眼珠子一轉,想到甚麼,又一拍桌子,“你們年齡也合適,不如就這麼繼續過下去。感情嘛,都是相處出來的!”
向暖尷尬的咬了咬脣,“奶奶,我不能繼續留下來。”
梁晨還在等她。
兩年前他們說好了,等她和陸深離婚,就拿着錢組建一個屬於他們的家庭。
……
“我再給你一千萬,勸好老太太,同意跟我離婚。不要妄想和我玩兒甚麼花招,我收拾你,輕而易舉。”
聞言,向暖忽然臉色一白,男人冰冷陰森的聲音,太具有穿透性,那股威壓讓人背脊冒出一股寒氣。
兩天的時間,足夠他把自己查個底朝天。
向暖忽然深切的感受到了,這是陸深,是陸家最年輕的掌權人,是狠辣無情的商業帝王。
外界曾對陸深評價:此子乖張鶴唳,守百年陸家,坐白骨累累。
陸家是百年世家,能傳承至此,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腥風血雨。
陸深則是踩着他叔伯的骨頭當上陸家繼承人,可見他的手腕狠辣,老謀深算。
空曠的書房裏,忽然寂靜無聲。
半晌後,向暖將支票推回去,“我會去勸奶奶,但這一千萬就不用了。”
陸深的誤會,她解釋不了。
當初嫁進陸家,的確是爲了那筆五百萬的彩禮,梁晨需要這筆錢活命。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梁晨入獄。
但這是她和梁晨的事情,也沒必要和外人解釋。
向暖睫羽微顫,小聲補充道,“陸先生,因爲甚麼事情嫁進來,是我的私事。但您說得沒錯,我有喜歡的人,所以我比您更希望離婚。”
梁晨答應過,等兩年協議到了,就和自己結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