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是甚麼感覺?
摸到手機關鬧鐘,睜眼就看見通知欄推送的題目。
陸一然愣了愣,轉頭看向熟睡的丈夫,爲他蓋好被子,起身去做早餐。
咖啡的香氣讓蔣誠心情很好地醒來,悄聲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了正在忙碌的妻子。
身體被束縛,一然掙扎,想要推開老公:“別鬧。”
蔣誠的手卻不老實,耳邊黏糊地喊着她的名字:“然然......”
陸一然莫名感覺好很多,雖然嘴上催着老公去刷牙洗臉,到底還是從了。
蔣誠抱着妻子放在沙發上,突然聽到門前有開鎖的聲音。
****瞬間跌至冰點,一然慌忙從沙發上坐起來,着急地說:“趕緊穿起來。”
眨眼間,婆婆王梅闖了進來。
“你們起來啦,我給你們送早飯,新買的豆漿機磨出來的豆漿不要太香哦。蔣誠,媽媽給你買了油條和粢飯糕,配豆漿你最喜歡了。”
王梅高高興興地擺下她送來的食物,看見小兩口衣衫不整地站在沙發旁,呵呵一笑,挽起袖子往廚房去找碗筷,看見咖啡機裏煮着咖啡,就大聲喊:“然然,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是準備要小孩的,不要喝咖啡,你也不要給蔣誠喝......”
這邊,一然已經把丈夫推進了衛生間,反手關上門,生氣地問:“你媽怎麼會有我們的鑰匙?”
蔣誠知道一場甜蜜泡湯了,也就不再糾纏,捧了兩把冷水讓自己冷靜,一面說:“前幾天掉在她那邊,我一直沒去拿,今天正好,我叫她留下就是了。”
“你別忘了啊,別忘了。”惱火地踢了老公一腳,一然離開了衛生間,懶得去看婆婆在廚房和客廳搗鼓甚麼,就回臥室化妝換衣服。
……
大清早餓着肚子出門,陸一然決定把車停在公司,然後去附近的快餐廳喫早餐。
這麼早,停車庫裏空蕩蕩不用擔心找不到位置,沒有平時那麼緊張,上坡的時候竟然忘了拉手剎,車子咯噔了一下就開始溜坡,等一然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穩住車子,後面突然跟進來一輛車。
分不清是誰撞誰,但是靠着人家的車頭,陸一然總算把車停住了。
“我的天!”
握着方向盤,一然從後視鏡裏看到車裏是個男人,心想今天早起沒燒香麼,怎麼甚麼麻煩事都上身,她不得不下車查看情況,那個人卻沒下車,看見後車車頭鋥亮的三叉星,一然暗暗擔心自己會惹上大.麻煩。
“滴滴。”後車的男人按響了喇叭,一然忙走到窗前,不好意思地連聲抱歉,那人卻連車窗都懶得放下,指了指前頭,意思像是讓一然快點走。
這種態度?一然的愧疚頓時少了很多,可沒辦法,是她不好,連忙回到車裏,準備重新上坡。
其實這坡不陡,每天開也沒怎麼樣過,今天車子不知哪根筋不對,稍微提起來一點,duang的一下又溜下去,要命的是後車退了兩步後沒再動,就這麼由着一然撞上他的車頭。
“對不起,對不......”一然更加緊張了,本想要再下車去看看怎麼回事,可突然感覺到車子被頂起來,她愣了愣,探出腦袋朝後看,只見那個男人依舊朝前指了指。
天知道,他們一句話也沒對上,一然竟然能明白他的意思,收回腦袋打起方向盤,就這麼靠着後車頂,把自己給頂上了坡。
進了停車場,後車很快就超過了一然,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停下。一然也趕緊停了車,顧不得看自己的車怎麼了,從包裏翻出名片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過來,那個男人從車上下來,高挑的身材讓她愣了一下,自家老公已經算是高個子了,這人好像比老公還高。
“對不起,我不知道有沒有把你的車撞壞,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甚麼問題,可以聯繫我。”
一然禮貌地遞上了名片,今天的事怎麼算都是她不好,剛纔那兩下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她總不能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男人深濃的劍眉下,一雙漆黑的眼眸裏卻透出奇怪的目光,他沒有接名片,在一然看來,好像對方覺得自己賠不起修車的錢。
“終於找到你了!”停車庫裏忽然傳來女人尖銳的聲音,不知從哪裏跑來一個穿着皮草的女人,踩着細高跟直撲而來,目光落在一然的身上,頓時雙眼猩紅妒火中燒,不由分說衝上前就扇了一然一巴掌。
……
喫過早餐再回來,寫字樓裏開始有了人氣,一然的辦公室在37層,一出電梯手機就響了,上司張悅的電話,她很快接起來,那頭着急地說:“怎麼回事,你的電話剛纔一直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覆。”
張悅的脾氣一直都很急,一然早就習慣了,解釋說她剛纔在電梯裏沒信號,張悅停了停,立刻驚訝地問:“你已經在公司了?”
“剛到門口,有甚麼事嗎?”
“一然啊......”
半個小時後,陸一然帶着她的一些辦公用品,從37層來到38層,銷售總監的辦公室空空如也,助理的座位上也像剛經歷了一場龍捲風,她正好奇,身後一把好像才聽過的男人聲音問:“你就是我的助理?”
一然轉身,簡直目瞪口呆,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早晨在停車場那個男人,竟然就是張悅所說的新來的銷售總監白紀川。
“把東西放下,立刻檢查一下開會要用的資料。”白紀川乾脆利落地下命令,好像不認識一然,好像把早晨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白......總。”一然終於開口了,她本想說“我是來臨時頂替的”,可話到嘴邊變成了,“停車場的事,白總是不是可以向我解釋一下?”
她當然不甘心莫名其妙挨一巴掌。
可白紀川不知是失憶了還是耳聾的,完全無視一然,面無表情地說:“半個小時內把資料覈對好,讓會議室準備投影儀,我的那一份替我打印出來,釘右上角。我的東西等下會有人送來,你收下放進辦公室就行,不要亂動。”
一連串的命令,也不管別人是否能記下,好在一然不是剛入職場的新手,派她來也是知道她能應付,雖然白紀川這樣的態度讓人很惱火,可辦公室裏那麼多人,實在不合適講那些事。之後忙忙碌碌,等銷售部大半的人都去開會了,她纔有時間去上個洗手間。
補妝時看到自己的臉,又想起早晨的倒黴事,本想用微信問問HR的小艾,又擔心太八卦被人誤會,這時候老公的消息跳出來,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後面跟着一句:“然然,鑰匙我拿回來了,保證不再掉我媽那裏,別生氣了,你做的早餐最好喫。”
一然想了想,輸入:“週六陪我來浦東看房子,我就不生氣了。”還沒發送,那邊卻先過來一條消息:“剛接到通知,明天出差去北京,晚上回家說。”
“出差?”一然自言自語,可驀地眼前一亮,老公出差去,是不是意味着之後幾天她能睡個安穩覺?
至少那幾天裏,不用再爲了無法滿足丈夫而心懷愧疚,不用一次次硬着頭皮把他推開,不用聽見老公失望的嘆氣,雖然,蔣誠真的很體貼,雖然,她明白自己應該儘快擺脫這種心理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