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
“童童...”
“菀童,小菀童..."
意亂情迷的時候,展京墨總喜歡念起她的所有名字,乳名,大名,還有他給她起的專屬於她的名字。
而且,這些名字念出來,是有順序的。
他會貼在她的耳邊柔情蜜意地呢喃:“囡囡,我的囡囡。”
“嗯。”聲聲有回應,句句有應答。
杜若細長柔軟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緩緩地睜開眼睛:“哥,我在。”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開心,隨着他熾熱柔軟的脣敷在她的嘴脣上的時候,一滴鹹鹹的淚水滲入她的口腔。
隨着熱情散去,他的身體從滾燙回到正常,然後他從牀上翻身而下,隨即走進了洗手間。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杜若在地上撿起睡袍隨便披在身上,走到露臺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包煙。
但她也只能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聞一聞,現在還不能吸。
等展京墨走了之後,她才能吸。
因爲他的囡囡是不吸菸的。
冬天冷冽的風呼嘯着從她耳邊捲過,瞬間就平息了她身體裏還殘餘的熱度。
……
展京墨的車從花園大門口駛離,聽不見發動機的聲音了,杜若立刻點燃了香菸狠狠吸了一口,然後叼着煙去洗手間卸妝。
這種很白的粉底還是她找好朋友夏青青從日本寄過來的。
只有小日子纔會有這樣變態的顏色。
其實,她的皮膚本來就很白,但是她白的透亮,白的粉嫩,白的健康。
她做自己的時候,漂亮的會扎眼,每次跟在展京墨的身後出席任何會議和應酬,她都會是最耀眼的存在。
但是到了晚上,她得塗上這種顏色的粉底,遮住她的嬌豔。
再把嘴脣的顏色掩蓋一點,頭髮用直髮梳拉的直直的。
她又猛吸了一口煙,將長長的菸灰隨意撣進盥洗臺的洗臉池裏,兩隻手指熟練地拿出眼睛裏的美瞳。
她的眼珠是漆黑的,但囡囡的眼珠是褐色的。
做完這一切,煙也吸完了。
此時,十二點的鬧鈴響了。
她跑出去拿起手機,給一個永遠都不會回覆的賬號發去了微信。
“生日快樂,我的男孩。”
三年過去了,真快。
第二天早上,她精神抖擻地去工作。
……
阿絮其實是最不像囡囡的,但性格方面應該是最像的。
她很愛哭,整日都很憂愁。
她一看到杜若拿出支票她就哭了。
她愛上了展京墨。
這也是爲甚麼展京墨不會留她們在身邊太久的原因。
替身怎麼能對僱主產生感情呢?
“我能不走嗎?我還是跟現在一樣,就留在這裏,展先生來不來都行,反正他也很少來找我,但是隻要讓我有個念想,我可以一輩子做他的囡囡。”
杜若只微笑不回答,她看看手錶,還有好幾個住的特別遠,再不加緊一點一天時間跑不完。
她把支票留在桌上,婉轉地告訴她:“阿絮,做囡囡不是你決定的,是展先生。”
杜若不顧她的眼淚,還得趕往下一家。
臨走前阿絮哭着控訴她:“杜祕書,你是冷血的,你一點感情都沒有,你也是囡囡,但你從來沒對展先生付出感情。”
杜若笑了:“我不是囡囡,我只是在扮演囡囡,千萬不要讓展先生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每個替身的表現都不一樣,楚君比阿絮和雅琪都冷靜。
她靜靜地窩在沙發裏,穿着粉色的睡袍,化着精緻的妝容。
據她家的保姆說,楚君每天即使不出門都會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雖然她知道有一次惹怒了展京墨,他永遠都不會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