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希大酒店金碧輝煌的宴廳裏花團錦簇,衣香鬢影,賓客如雲。
樂隊演奏着《婚禮進行曲》。
婚禮舞臺上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格外引人注目。
司儀拿着麥克風,語氣莊嚴地宣讀婚禮誓言:“......我們的新郎顧羨先生,請問您是否願意娶您身邊這位新娘沈長歌小姐爲妻?以後無論是健康疾病,貧窮富貴,環境改變,您都願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疼愛、呵護她呢?”
新郎顧羨握着麥克風的手掌緊了緊,沉思了幾秒,深吸一口氣後擲地有聲地說:“對不起!我不願意!我不能娶沈長歌小姐爲妻。”
此話一出,臺下賓客舉座震驚,一片譁然。
沈長歌臉色唰地一白,拿着捧花的雙手用力收緊,指尖忽地被沒修剪趕緊的花刺紮了一下,她貝齒緊咬着殷紅的脣瓣,微眯起漂亮星眸望着顧羨。
“顧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沈延卿怒容滿面,一下子就衝到了臺上來。
“顧羨你、你怎麼能......”
臺下,沈華芳一手捂着胸口,另一隻手的手指顫抖地指着顧羨說不出話來。
“媽、哥!”沈長歌一把拽住她哥的手臂,不讓她哥衝過去痛揍顧羨。
她燦若星辰的眼眸暖意退盡,望向顧羨的目光只剩一片清寒,嬌豔欲滴的紅脣輕啓,口吻冷淡問:“悔婚的理由?”
“對不起!”顧羨佯裝誠懇地再次道歉,接着說:“其實我喜歡的人是江月瑤小姐,也就是你們創神書殿的江月西斜大神,之前因向她求婚被拒,我爲了刺激她,便一氣之下向你求婚了。即便她至今仍不接受我,我卻不能再視婚姻爲兒戲,不能將錯就錯下去。沈長歌,今天我不能娶你。”
說罷,宴廳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沈長歌緊握着拳頭,紅蔻丹指甲用力掐進掌心,眼底的冷意更濃。
……
目睹極其戲劇性發展的衆賓客們:“!!!”
這等騷操作,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這個男人長得太高了,沈長歌微仰着頭,卻看不清他隔着鏡片的眼睛,無法知道他的想法。
直到男人薄脣微啓,無聲說了兩個字......
“好!”
沈長歌接過男人手中的戒指。
這戒指的尺寸並不合適,戴在無名指上鬆鬆的。
看到沈長歌接受了自己的求婚,男人脣角微動,深咖色雙眸閃過一抹“小白兔跳進深坑”的腹黑光芒,被金絲眼鏡的鏡片遮去,無人可見。
“我不同意!”
臺下,沈延卿不淡定了。
他很感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出手教訓顧羨,幫他們出了這口惡氣;可妹妹沒必要爲了報答這個男人,而以身相許,搭上一輩子的幸福啊!
“哥,我想嫁給他。”沈長歌回頭看了她哥哥一眼,便收回目光。
兄妹倆一直都很有默契,沈延卿只看妹妹一眼,便知道她想幹嘛,佯裝無奈妥協道:“......算了,只要你開心就好。”
幾步之外。
之前被激怒失了理智的顧羨,在被踹了一腳後,理智慢慢回籠了。
……
顧羨被嚇得屏住呼吸,生怕喘一下氣,男人會再次將他踹飛。
全場寂靜幾秒。
“再罵她一句,試試?我讓你這輩子都再說不了話。”男人的脣角挑起一絲冰冷S意的弧度。
他那視他如死物的冰寒目光,把顧羨嚇得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看到男人緩緩把腳放下了,他頓鬆了一口氣。只是一口氣還沒喘完,就感覺一道凌厲的風迎面襲來。
緊接着臉頰一陣劇痛,顧羨再次被打飛。
男人收回了手,從容優雅整理了下衣服褶皺,拳頭放鬆開,對沈延卿冷冷命令:“丟出去。”
前一刻還反對兩人結婚的沈延卿,在看到這個男人再次揍了顧羨後,立場毫不猶豫動搖了,覺得這個男人配他妹妹挺好!
這男人剛纔護他家小歌如護犢子的行爲,簡直又霸道又帥炸了!
只可惜......妹妹和這個男人只是演戲。
“好的,立馬丟出去。”
壓下心頭的惋惜,沈延卿趕忙招呼兩三個兄弟,直接把掙扎反抗、不願離開的顧羨給架出了宴廳。
之後,婚禮宴會進行得還算順利。
因爲婚禮上發生的事太刺激了,加上她和這個男人是在做戲,沈長歌故取消了晚宴,並向賓客表示歉意。
下午三點鐘,婚宴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