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寧晚月嬌羞的坐在花轎裏,嘴角含笑,沉浸在大婚的喜悅裏。白皙如瓷的半邊臉上,早飛滿了紅雲。另半邊臉雖然漆黑如墨,也能看得出來,因激動有紋路隱隱欲現。
突然,轎子砰一聲落了地。
她心裏一急,“青鋒哥哥,是到了嗎?”
“到?”
“寧晚月,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長着一張黑白配的陰陽臉,醜鬼一樣,還想嫁給世子?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你也配!”
寧如雪一把掀開轎簾,上前扯下她的紅蓋頭。
“寧如雪,怎麼是你?”寧晚月恐慌的瞪大雙眼。
“青鋒哥哥呢?”
“閉嘴!青鋒哥哥也是你叫的?你每叫一次,他都會噁心到喫不下飯。”寧如雪嘲諷的大笑。
“這不可能......我不信!”寧晚月的臉蒼白下去。
她知道自己頂着一張半白半黑的陰陽臉,奇醜無比,屬實配不上侯府世子。可她補償了啊!
世子說,不在意她的長相,只在意她的真心。只要她帶着整個將軍府當陪嫁,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她帶着將軍府的地契,房契,鋪子......
寧如雪看向她抱在懷裏的紅木匣,上手就搶。
……
轎子裏空間有限,兩人卻依然忘我。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聲。
“這將軍府的小姐,怎麼如此不知廉恥,竟然當衆與人苟合。”
“偷人都偷到侯府了,也是個人才。”
“丟人吶!聽說還長得奇醜無比。”
婆子嘴角現出一抹得意,故意往旁邊閃了閃,讓大家看得更加清楚。
“來人,把這對狗男女敲鑼打鼓給我送回徵北將軍府!這樣的女子,我們侯府可不敢要!丟人現眼。”
侯府下人立刻張羅起來,鑼鼓震天,抬着轎子就要走。
“慢着!本宮怎麼瞧着轎子裏的人,穿着吉服,不會是世子吧?”來參加婚禮的太子湛修遠突然出聲。
“這不可能!”婆子馬上反駁。
世子可是交待了,他絕不會娶那個醜八怪!還怎麼可能碰她?
她喊完才記起眼前之人是太子,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本宮還沒瞎,他身上穿的分明是吉服!”太子怒斥。
寧晚月見此,立刻走了出來。她給太子屈膝行禮,“臣女寧晚月見過太子殿下,求太子殿下,爲臣女作主。”
“你想讓本宮替你如何作主?”太子一臉平靜,只是眸色深了深。
……
耳畔傳來馬蹄子刨地的聲音。
不遠處的樹上,栓着一輛馬車。
這車是男人的吧?
她衝了過去。因爲兩腿發軟,差點跌成狗啃屎。
好在,她在馬車上發現了丟失的紅木匣。
喜出往外的撈進懷裏,趁男人還沒醒,解下樹上的馬,騎上就跑。
天色微明,她終於拖着一身疲憊回到將軍府。
丫鬟春茶正在府門口徘徊,一看到她,立刻哭着迎上來。
“小姐,你去哪了?奴婢跑去侯府都沒找到你。唔唔......咱們將軍府的人,都跑出去找你了,錦夜少爺也是剛剛纔回來。嗚......這是誰的馬?”
“撿的,放了吧!”寧晚月跳下馬。
作賊心虛,扯着春茶趕緊進府。
“奴婢聽說你和離了。舒世子太不是東西,小姐,我苦命的小姐,你是不是還捨不得他?”
春茶心疼小姐,越哭越兇。
她身上沾了露水,全身冰涼,讓寧晚月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看樣子,這丫頭是等了她一晚。
她輕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