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嫁不嫁!!”
暴怒聲宛若驚雷,在溫蘅耳邊炸開。
她緩緩睜開眼睛,伸手一摸,滿手鮮紅。
眼前朦朧一片,她抬起頭,只見古香古色的雕花屏風率先映入眼簾,緊接着,上等黃楠木鏤空大木椅並排擺放。
高聳的圓柱,撐起一間四方廳堂,溫蘅眨眨眼,身前站着一個身穿淺棕色直綴錦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睛微瞪,眼底一片冰冷,細看,帶着濃濃的不喜。
暴怒聲是從男人嘴中傳出來的,溫蘅看着男人儒雅卻怒氣橫生的面龐,頭更疼了,一串串不屬於她的記憶奔湧而出。
“阿蘅,你如今是侯府千金,不再是鄉野村婦,怎麼能因爲不想嫁人,做出撞柱子這樣的事情,就算你從小不在侯府長大,也不能如此惡毒,妄圖牽連整個侯府。”
鏤空大木椅上,一個穿着月牙白蜀錦錦袍,生的面色溫潤的少年郎盯着溫蘅,滿眼不贊成。
“雖說九王爺如今成了活死人,但你若不是侯府千金,還沒這個福氣呢,你還有何不滿?”
少年郎身側,坐着一個穿着藍色錦袍的少年。
少年生的俊俏不凡,只是神色很冷,也透着一股不喜。
一道道質問逼迫的話不斷傳入溫蘅的耳朵中,她甩了甩頭,努力消化着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不是跟着進入一間古宅捉鬼麼,那鬼兇猛,引得她撞傷了頭,怎麼睜開眼,就變成了一個叫阿蘅的女子。
溫蘅,永安侯府從小被掉包的真千金,剛剛被尋回不久。
……
“不要抓大姐姐,要抓就抓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侯府不安寧了,大姐姐,我給你磕頭了,你不要鬧了好不好。”
小廝詭異的行爲讓所有人都一楞,永安侯跟永安侯夫人對視一眼,腳步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不喜歡溫蘅,還有一點原因,那便是早溫蘅回府的這些日子,侯府總有怪事發生,這些怪事,讓他們覺得溫蘅不吉利。
雖然溫蘅纔是他們的女兒,但溫昕從小運氣便好,人見人愛,跟洛陽城很多高門大戶的公子關係都很好,也給侯府帶來了許多好處。
再加上溫昕是他們從小養大的,他們對溫昕更加親近。
若非惦記着要溫蘅替嫁,他們根本就不會尋她回來。
如今一看小廝們那怪異的神色,永安侯跟永安侯夫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們還未說話,溫昕又開始演戲了。
“要磕便磕,廢話那麼多,是想拖延時間麼,你這樣的演戲高手,不去戲班子唱戲,倒是可惜了。”
溫蘅譏諷一笑,她也不惱,也沒跟溫昕正面對上,倒是讓溫昕心中咯噔一下,抬起頭,好奇的打量溫蘅。
這個村姑,今日怎麼轉了性子了,以往不是一激就會做出一副委屈樣麼,怎麼今日變了?
“*障!你居然敢在侯府動手。”
永安侯抬起手,指着溫蘅,溫蘅眯眼,一股冷意立馬朝着永安侯竄去。
“侯爺是眼神不好使麼,我哪裏動手了,我可是,一動沒動啊。”
溫蘅抬起手,抹了一把頭上的血,用手微微搓了一下。
……
“還愣着幹甚麼,還不快送她去正院。”
見溫蘅終於出去了,侯夫人鬆了一口氣,催促着老嬤嬤,趕忙彎腰將溫昕從地上扶了起來:
“昕兒乖,委屈你了,今日過後就好了。”
“母親。”
永安侯夫人聲音溫柔,溫昕咬着脣,心頭憋悶。
她垂着頭,那隱忍的模樣讓永安侯跟溫家三子心頭更加愧疚。
“只要能讓侯府全門安穩,我甚麼都願意做。”
溫昕的拳頭緊握,神色雖乖巧,可看着溫蘅背影的眼睛,卻有狠厲浮現。
她不會要溫蘅好過的,定親宴快開始了,嫁給九王爺能讓溫蘅的身份抬高,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要讓溫蘅出醜,要她被洛陽城的所有世家厭惡,更要她一輩子困在王府,不能搶走她的一切,永遠都活在她的光環之下。
“莫要哭了,皇后娘娘來了,咱們準備準備,快些出去吧。”
永安侯夫人滿心感動,拉着溫昕的手,一家子往正院去。
九王爺陸霆宴雖然已經成了活死人,但他是皇室嫡子,生母身份尊貴,又得當今陛下喜愛,所以今日哪怕是定親宴,朝中的貴族們也一一到場。
熱鬧的聲音從侯府正門傳來,鞭炮聲不絕於耳。
華貴的步攆停在侯府門口,光是抬着步攆的人就足足有八個,足矣看出皇上對皇后的重視。
“恭迎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