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單元房內。
兩具年輕的身體肆無忌憚的糾纏在一起,好似要融爲一體一般,房間裏充斥着荷爾蒙的味道。昏暗的燈光照亮陳遠東精壯的脊背,如同是縱橫馳騁的將軍掀起萬丈波瀾。
忽然,陳遠東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黑亮的瞳孔中狂野的情慾在瞬間消退了下去。
他重生了。
“遠東,怎麼不動了?是人家還表現的不夠好嗎?”身下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埋怨聲,一雙玉臂攀上了陳遠東的脖子,佈滿細汗的晶瑩皮膚閃爍着粉紅的光澤,陳遠東一低頭就對上了女人的臉。
白皙粉嫩,掛着一抹醉人的酡紅,挺巧鼻樑上的一雙桃花輕輕眨動,眼中瀰漫着絕倫的風情。
韓芷晴!
陳遠東眼中一縮,心中震動,但多年的城府還是讓他壓下心中的震動。
“我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
“你也知道,最近紀檢委查的很嚴,我的領導被帶走正在配合調查。我是餘副鎮長的祕書,少不了被盤問,實在沒甚麼心情。”
聞聲,女人坐了起來。
“你也別擔心,我爸已經幫你想了法子,只要紀檢委的同志在找到你的時候你按照我爸的吩咐按照稿子念就行了,保證你平安無事。”
說着,她披上一件絲質睡衣拍了拍陳遠東的手背。
韓芷晴顯然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優勢,一層薄薄的蕾絲內衣非但沒有遮住春光,反而建立起了一種半遮半露的神祕感覺。
……
按滅手中的菸頭,陳遠東播出幾個電話。
可不無意外沒有任何一個電話接通,作爲青平鎮副鎮長的祕書,陳遠東的電話裏存着很多號碼,接觸的羣體也很龐雜。
但這並不出乎陳遠東的意料。
官場中本來就是這麼現實。
你高升時,高朋滿座,這些人副鎮長餘淼沒進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熱情,一口一個小老弟,一口一個鎮長大祕,都快把諂媚寫到了臉上。
而隨着餘淼被紀委帶走調查,陳衛東這個副鎮長身旁的祕書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躲着都來不及,生怕這事兒沾上了一星半點。
這也是人之常情。
陳遠東搖搖頭,就算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還是忍不住心涼。
最後他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發小。
電話響過兩聲,傳來一個很不客氣的女聲:“陳遠東,沒事兒吧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紀委調查不是我一個小辦事員能插手的。”
“再說了,這裏頭又沒有你的事兒,你領導接受調查你老追着我問幹嘛?”
陳遠東搖頭,電話那頭的女人叫譚晴。
兩人打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鄰居,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桌。雖說大學時期考上了不同的學校漸行漸遠,但畢業後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參加國考。
譚晴成功上岸比陳遠東要早一年,如今是紀委辦公樓裏的二級辦事員。
“怎麼着,打擾你談情說愛了?”
……
-
不等陳遠東全部說完,李秋生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他不可思議的盯着陳遠東,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陳遠東舉報的內容竟然是他自己。下意識的,李秋生眼中閃過一抹心緒。
“小陳同志,你這些捕風捉影的話是哪裏聽來的?”
“我身爲青平鎮的副鎮長,素來清廉,你這些話空口無憑,你知不知道,污衊上司要負法律責任。但憑這一條,我就能提你出隊伍?”
李秋生板着臉,打着官腔義正言辭道。
聞聲,陳遠東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早知道李秋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怕是連他都要被李秋生給騙過去。
只可惜,用不了兩年,李秋生被立案調查。
因爲內容保密的關係,陳遠東瞭解的真相併不多,當初他被踢出青平鎮幹部隊伍的時候狼狽的像條狗,但好歹在青平鎮混了一年,身份的敏感性讓他多多少少能知道點這些領導私下裏的齷齪事。
更主要的是陳遠東曾經撞見過綜合辦的柳琴和他老公發生過爭執。
李秋生三個字他記憶猶新。
而陳遠東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在詐,詐李秋生和綜合辦的柳琴真的有點甚麼。
這其中有很大賭的成分。
於是,陳遠東遞了個名字。
李秋生拿着紙條一看,頓時就變了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