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盛夏,北城的民政局外人跡罕至。
大門處的標語很醒目——‘結婚不等於幸福,單身也不等於不幸福。如果那人不愛你,法律也保護不了你。’
江曼就站在這塊滾屏的標語下,頂着炎炎烈日,卻心如止水,一點都不急躁。
她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透亮,整個人在發光,姣好的容顏煥發着光彩,美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滴滴滴——
她等待的過程中,手機不停地提示有新消息。
[大小姐,您真要跟人閃婚啊?賣女求榮的生父母,不要也罷!]
[大小姐,您可是King爺的唯一繼承人,身價萬億,何必去喫這個苦?]
......
江曼看了眼羣消息,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快速單手打字,統一回復:[就當是還他們的生恩,放心,我吃不了虧。這事別讓我老爹知道!]
她剛按下回車鍵,把消息發出去,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便緩緩停到了她跟前。
副駕駛的車門先開,一名西裝革領的男子快速下車,急忙去拉開後排車門。
接着,一名同樣穿着西裝,但卻更有氣質的男人走下了車。
男人約莫三十左右的樣子,無論是身材還是皮膚,都保養得非常好。頎長高大的身軀,就像一個行走的衣服架子,更像是T臺最頂級的模特。
……
“你這是甚麼態度?”江躍平氣得想打人,逡巡了一番,沒找到稱手的工具,便索性鬆開自己腰間的皮帶。
揚起皮帶,威脅道:“你再叫囂試試?看來這二十年沒人教你,你都不知道甚麼叫孝順了?你媽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出你,就生出個這麼個玩意兒?”
“古言有云:生而不養,斷指可報!也就是說,你們生了我,沒養我,我斷一根手指就能報了恩情。”江曼冷着臉,眉宇間帶着一股S氣。
三步並兩步,走到餐桌前,拿起果盤裏的水果刀:“一根手指而已,以後咱們就恩斷義絕!”
“哎呀!”胡芳琴見狀,嚇壞了。
雖然和親生女兒相處的時間不久,但她的脾氣,胡芳琴已經很清楚了。
親生女兒是個狠角色,說斷指,那真幹得出來。
可是他們要斷指沒用啊!
一個活生生的人攥在手裏,那纔有利用價值。
他們好不容易把女兒找回來,如果恩斷義絕了,那以前在鏡頭前的惺惺作態,豈不是浪費表情了?
再說了,他們找親生女兒回來,是爲了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問題的。
“別別別,曼曼,你冷靜點!”胡芳琴趕緊打圓場,瞪了一眼丈夫:“你別逼曼曼,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曼曼她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血濃於水,你怎麼忍心?”
“曼曼,咱們把水果刀先放下來,好好說。”胡芳琴走到江曼面前,好聲好氣地勸着:“你爸也是着急了,這樣,你聽媽說一個解決方法,你看行不?”
江曼是真敢斷指,眼睛通紅,S氣騰騰。
江躍平見狀,這才緩了緩自己的臭脾氣:“你媽說得對,咱們血濃於水,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
……
“啊?怎麼會?滿滿一直跟我在一起,幾分鐘前才離開。她就沒去民政局呀。”老太太那頭很詫異。
陸行舟也覺得匪夷所思:“奶奶,你等等。”
他讓助理趙淮把他的結婚證拿出來。
打開證件,再三確認:“江曼,我和她已經領證了。”
“不可能呀。”老太太此時還沒聽出來人名裏的玄機。
趙淮抬手看了眼腕錶,提醒道:“BOSS,該登機了。”
陸行舟點了點頭,安撫那頭:“奶奶,這件事我會讓人調查清楚,您先別急,我要登機了,回聊。”
掛斷電話後,陸行舟瞥了眼身旁的助理:“十五分鐘,把江曼的全部信息調查給我。”
“是!”
十五分鐘後,飛機還沒起飛,趙淮捧着電腦,遞給前排的男人。
頭等艙被包場,陸行舟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聽見助理的話,他立刻睜開眼睛,接過筆記本電腦。
當看到上面簡短的信息時,劍眉不禁深擰:“就這些?”
“......就這些。”趙淮低着頭,畢恭畢敬:“屬下調查到這江曼......咳咳,少奶奶她從小就因患有心臟病被遺棄,江家夫婦爲了掩蓋遺棄孩子的罪行,就去孤兒院抱了一名女嬰回來瞞着親朋好友。”
“但最近這養女被一個有錢的小老闆盯上,江家想要錢,又捨不得養女,於是滿世界找親生女兒回來替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