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霍頓莊園,過來。”
上手術檯之前,南淺收到了沈希衍的短信。
“南小姐,要麻醉了,你快躺下吧。”
醫生在旁邊提醒,南淺按了下關機鍵,放下手機,在手術檯躺下。
還有意識之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30分鐘之後,孕7周的孩子,將會化成一團血水。
誰也不會知道它存在過,包括沈希衍。
南淺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躺在休息室裏。
電視上的財經頻道,正在播報新聞——
“沈氏集團總裁沈希衍,於今日上午,出席新聞發佈會,公開表示,正式合併慕氏集團。”
“國內財力屈居第二的慕氏,被沈氏合併,未來十年,將無人撼動沈氏集團的地位。”
閃光燈裏的男人,一襲黑色正裝,身姿挺拔,光潔白皙的臉頰,肅冷倨傲,寒氣逼人。
凝着鏡頭的眼睛,透着凜冽桀驁、睥睨萬物的光芒,渾身上下,散發着清冷矜貴的氣息。
京城的人都說,論相貌,沒人比得過沈希衍那張臉,論手腕,也沒人鬥得過他的心狠手辣。
這兩點,南淺是認的,特別是後者,她領教過一次,差點丟了命,就再也不敢任性妄爲。
……
捏着孕檢單的手,僵住。
沈希衍抬起頭,看向挽着他的南淺。
那雙蘊藏銳利的眼睛,足足盯着她看了好幾分鐘。
冷峻絕美的臉上,黑到幾乎能滴出墨來。
看到他這樣,南淺以爲他要大發雷霆,他卻只是輕嗤了一聲。
“打的好,免得我親自動手。”
冰冷的嗓音,落在心房,南淺緩緩垂下眼睫。
她就知道,就算懷了孕,沈希衍也不會在意的。
好在她有自知之明,發現懷了就立即打掉,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拿孩子要挾他。
只是,雖然早已猜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但親口聽到他這麼說,南淺心裏還是有點難過的。
沈希衍放下孕檢單,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拍了拍南淺蒼白如紙的臉龐。
“跟了我,就是要有這種覺悟,繼續保持。”
說完,他拿起西裝外套,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她面前。
“一百萬,調理好身體,別影響我上你。”
明明是羞辱的話,南淺卻感覺不到痛一般,一臉平靜的,接下那張卡。
……
一場情事,男人沒有顧及她半分感受,許久沈希衍才放過她。
他不讓她在霍頓莊園留宿,就算累到連路都走不了,沈希衍也會派人送她回去,特別狠心。
今晚也不會破例,南淺只能強撐着身子,掀開被子下牀。
主臥浴室的玻璃,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齊,再安安靜靜離開。
十分鐘後,南淺的車子,停在藥店門口。
她進去買了盒避孕藥,又順手在自動販賣機裏買了瓶水。
南淺就站在馬路邊將藥吞了進去。
沈希衍不珍惜她的身體,她自己得珍惜。
已經打過兩次胎,再打下去,怕是不能生了。
她才25歲,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她喝完水坐進車裏,打算啓動車子時,車窗玻璃被人從外面敲響。
她降下車窗,對上一張高貴禁慾的臉,和一雙看似無慾無求的眼睛。
慕寒洲......
他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