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中,白映雪往太師椅上一靠,端着茶杯,淡淡地對王浩說道:“累了,給我洗洗腳。”
王浩連丫鬟都沒有叫,跑到火房,用木盆盛了一盆溫度適中的洗腳水。
王浩幫白映雪脫掉繡鞋,白映雪將那對精緻的玉足,抬到王浩眼前。
白映雪輕描淡寫的說道:“洗吧!”
王浩將這對玉足放進了木盆中,仔細的,小心翼翼地揉按着,一陣微痛的舒適感,從白映雪的腳底向上蔓延。
白映雪看着給自己按腳的王浩,雖然玉足上傳來的感覺很舒服,但白映雪的眼中,卻充滿了厭惡感。
她真沒有想到,一個男人,爲了錢,能卑微到這種程度,簡直讓人噁心!
男人,不怕窮,就怕沒有骨氣!在白映雪看來,王浩就是甘願爲錢付出尊嚴的下人,不配稱作男人。
不然,他怎麼會爲了區區十萬兩銀子,就甘願做了白家的贅婿。
白映雪剛準備用腳將王浩踢開,突然,一道聲音傳來:“王浩,把衣服給我洗了!”
聲音主人是白映雪父親的小妾,她的小娘。
王浩連忙道:“小娘,等一下,我先幫雪兒洗完腳。”
白映雪開口道:“小娘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現在就去。”
王浩捧着白映雪的腳愣了,她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火氣?
小娘見王浩愣神:“你是啞巴了還是聾了?就是個廢物,白家養你有甚麼用?讓你做大爺來的嗎?”
……
白老爺死了,生意全都落在了白映雪的身上,王浩更是心疼她,爲她當牛做馬毫無怨言。
王浩一直在找機會坦白,可是,他發現,白映雪對他越來越疏遠。開始,白映雪對他態度還算好。
可後來,加上那個小娘背後教唆,白映雪開始對王浩態度惡劣了起來。
今天,王浩的心徹底的涼了,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相處,換來的卻是疏遠。
既然如此,王浩決定攤牌不裝了,收留之恩,這三年也算報答完了,即便王浩覺得他還愛白映雪。
小娘大驚,指着王浩的鼻子罵道:“反了,反了,你個混蛋白眼狼,敢這麼跟主子說話?
若不是雪兒把你弄回白家,你早就死了,三年了,你除了幹些丫鬟的活,你還會做甚麼?”
王浩壓根不想理會這個瘋女人,看向白映雪:“沒錯,我是白眼狼,你寫休書吧,寫完我就走。”
白映雪隱隱有些心痛,他何嘗不知道王浩對自己的好,但是,想想他是爲了十萬兩銀子,爲了喫軟飯,才贅入白家,白映雪還是拿起了筆。
小娘朝天拜道:“老爺顯靈了,雪兒總算休了這個窩囊廢了!”
小娘又對白映雪道:“雪兒,放心,以咱們白家的實力,小娘絕對給你找一個好相公。”
小娘轉頭看向王浩,不屑地道:“窩囊廢,若不是當時情況特殊,你以爲你能做雪兒的贅婿?癩蛤蟆,永遠配不上白天鵝。”
王浩接過休書,轉頭朝外走去,一旦走出這個門,從此,他和白家再無半點瓜葛。
南雲府的碼頭,一條豪華木船上,走下來一行人,帶頭的是一位女子,頭上戴着金絲八寶簪,身穿縷金白色長裙。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兩彎柳葉眉,身材苗條,真真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脣未起笑先聞。
……
周宏生立即叫過來一個手下,交代了一番,自從王浩離開了白家後,白映雪彷彿失去了甚麼一般
白映雪一門心思打理起白家的生意來,甚至,她直接住進了白家的商號,此時,她正在賬房整理賬目,下人忽然來報。
下人道:“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幾個家族的掌櫃,說甚麼要見見您。”
白映雪一聽,眉頭緊皺,連忙走了出去。
見白映雪來了,來人道:“白小姐,我們有話對你說。”
白映雪認識幾人,是南雲幾個家族的掌櫃的,都和白家有生意往來。
白映雪開口道:“幾位掌櫃爲甚麼這麼大火氣,發生甚麼事了嗎?”
韓家掌櫃道:“白小姐,今天過來是有件事通知您,從今天開始,我韓家停止與白家的一切合作。”
“我李家也是。”
“我柳家也是。”
“我趙家也是。”
白映雪驚異不已,眉頭緊皺道:“爲甚麼?我們可是有契約在身的。
倘若你們執意毀約,那我白家只好和各位對簿公堂了。”
韓掌櫃道:“白小姐怕是忘了,南雲府主簿,是我韓家人,府尹和李家是親家。
真若是打起官司來我們也不怕,今天來,只是來通知白家一聲,怎麼做,悉聽尊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