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別走,再走我就開槍了……”郭婷在追一名搶劫犯,搶劫犯非常的狡猾,彷彿算準郭婷不敢開槍似的,喊不停,弄得郭婷惱火之極,“媽的,跟老孃比快是不是?好,我不開槍,不抓到你我就三天不喫飯。”
郭婷被逼急了,連髒話都罵了出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一生氣就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不過她特別有節制,不在同事和朋友面前那麼說,有亦很少。
搶劫犯知道自己遇到個牛脾氣的辣警花了,心裏暗叫糟糕。
郭婷加快步伐去追搶劫犯,始終與搶劫犯保持十米的距離。雖然郭婷沒有搶劫犯奔跑的速度快,但是郭婷覺得自己耐力好,持久戰最終贏的肯定是自己,她有這個信心。
搶劫犯越跑越心慌,他心想,怎麼有那麼勤快的警察啊?還是個女的。媽的,要知道會遇到個這麼勤快的警察,我他媽肯定不幹搶劫這個工作,累人。
“大姐……你……不要追了,搶來的東西我已經給回你,你就放我一條生路走……走……行嗎?”實在跑不動了,搶劫犯停下來歇息,不停喘粗氣,所以說話斷斷續續的。
“你……放……狗屁,警察……從來不和犯人……講條件。”郭婷亦停了下來歇息,她跑到肺都炸了,搶劫犯停了她也打算歇息好再追。
“再追,我不累死你自己也得被累死,你對工作這麼熱情負責,假以時日你肯定能升職加薪平步青雲,公安局長的位子在等着你呢,如果你因爲追我而被累死,你想想,這多虧啊?如此一來,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名好公安局長,此消彼長之下,我們這樣的犯人就又多了一批,你追我,純粹是在培養更多的犯人啊!”
“你他媽煩不煩啊?你愛跑繼續跑,別他媽那麼多廢話,你要這麼好口才你當銷售去,你當甚麼搶劫?覺得很光榮是不是?”
“我爲生活而已!”搶劫犯嘆了口氣,“否則誰那麼無聊愛當犯人?”
“幹甚麼不能活?你沒文化你去幹工地,有文化你去進公司。”
“大姐,那我問問你,你家裏人都幹甚麼?是不是警察?看你表情就知道是的。那我告訴你,我爸是搶劫犯,我孝順,繼承他衣鉢,憑甚麼你繼承你家裏人衣鉢沒有問題,換我繼承我爸衣鉢就有問題?這是個問題你得好好考慮考慮,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追我。”
郭婷很無語,他媽的,現在都甚麼世道了?搶劫犯素質還那麼高,說話一套套的,都是很難反駁的理論。
“你少廢話,我追定你了,你留點氣力繼續跑吧!”
“我當然跑,不然我得跟你回去,你個死八婆真是冥頑不顧。”罵完,緩過一口氣的搶劫犯又開始跑了……
……
旋宮俱樂部是一家高級俱樂部,嚴格區分會員等級那種,富麗堂皇自不言表,各類健身器材如數家珍,有張易陽見過的,更有前所未見的,總之和他平常與蘇然去那些垃圾俱樂部,簡直天淵之別。這地方,連休息區都十分講究,分高中低級三個級別,專門配有抽菸的、喝飲料的、喫東西的……
冷羅剎就是把張易陽領進一個專供抽菸的休息室,裏面有個身穿運動服的男人,四平八叉的躺在沙發上抽菸。這廝相貌不錯,眉清目秀,帶着一股濃厚的書卷味,但是他有着一雙色狼的眼睛。
“陳總,見你一臉可真難哦……”冷羅剎笑臉盈盈,聲音甜膩、熱情奔放的走過去與陳總握手。
張易陽被雷到了,看着與平時判若兩人的冷羅剎,他噁心。同時,他萬分感慨,看來,要別人看得起自己,給自己好臉色,自己必須具備比別人強悍的實力,至少持平,否則在社交等級上就落人一籌。
張易陽算明白了,拿自己跟冷羅剎來說,冷羅剎明顯比自己等級高,加上又是自己的上司,所以有資格對自己罵罵咧咧,完全不留情面,自己那點兒男人的自尊放她眼裏就是屎一駝。但是,遇上比她更高級別的人,或者她有事情需要求助別人,她也得低三下四,貼上臉讓別人反覆一頓猛抽。
“呵,冷總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想見你還來不及呢!”陳總露出噁心的笑容,狗爪子還猖狂地在冷羅剎的手背來回撫摸。
“哈,是嗎?”冷羅剎神色自若的抽回手,把張易陽拉過去介紹道,“給你介紹個超級強人,我們公司的創意部主任,張易陽。”
張易陽發暈,原來冷羅剎拉自己來騙人?
不過,張易陽十分喜歡創意部主任這個頭銜,稍微不滿的就是仍舊在冷羅剎的管轄範圍以內。確實,冷羅剎掌管着公司最重要的市場、財務、銷售、創意,四大部門,簡直隻手遮天、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她下的書面命令,比任何一個老總下的都要管用百倍。
“您好,陳總。”張易陽露出王八蛋的笑容,伸手與陳總握了握。
“年輕人,不錯嘛。”
“過獎、過獎。”
交談了幾句,張易陽就被晾到了一邊,冷羅剎與陳總打情罵俏,嘻嘻哈哈。張易陽想不明白冷羅剎帶他來所謂何意,難不成故意噁心自己?但張易陽不敢問,更不敢先離開,再噁心他也必須臉帶微笑坐在那兒,時間久了臉部肌肉彷彿有些抽筋,還有就是,想把這個陳……色魔拉出外面海扁一頓。
“張主任,把合同和貨版拿過來。”冷羅剎忽然對張易陽說。
“合同?貨版?”張易陽說完才反應過來,飛快把手裏的文件袋遞過去。
……
“媽的,有得你穿還想怎樣?”張易陽痛火了,連帶髒話都蹦了出來,“你明知道我是窮人一個,我身上就帶着百來塊,你指望我能給你買多貴的衣服?”
該死的冷羅剎又是一聲不吭直接跑掉,張易陽超級鄙視她。
跟在冷羅剎身後走,看着她屁股一扭一擺,進入了一個門,張易陽下意識跟進去,卻被站在門外一臉嚴肅的保安伸手攔下。張易陽不爽道:“幹嘛啊?”
“先生,你不可以入內。”保安笑容可親的指了指傍邊被他忽略的告示牌,上面寫着:女賓部,男賓止步。
張易陽頓時臉紅耳赤,急忙開溜……
找了個可以看到女賓部出入口的位置坐下,張易陽準備守株待兔。他點了根菸,抽了兩口立刻被保安沒收,他臉上掛着無比歉意的笑容,心裏卻在惡毒的詛咒。
守了十多分鐘,張易陽開始有點不耐煩,掏出手機上Q解悶,在Q裏跟三個MM海闊天空扯了十多分鐘,意猶未盡,冷羅剎卻突然走了出來。原來她去了洗澡,此刻秀髮上掛着串串水珠,肌膚紅紅的煞是可愛,無敵迷人,不過一想到她的性情行爲,張易陽迅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種女人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喫得消的,再美也是帶刺的玫瑰。
冷羅剎撇了張易陽一煙,沒說話,而是徑直往俱樂部外面走,一直走到了停車場,上了車,又等到張易陽也上了車,她才問張易陽:“你會不會開車?”
“開車?拖拉機算不算?”張易陽讀初中時在鄉下開過二伯的拖拉機,二伯教了一天他便學會了!
冷羅剎有點疑惑:“甚麼是拖拉機?”
真的假的,拖拉機都不知道?這養尊處優的城市娃兒,張易陽回答道:“拖拉機是……”
“行了,你直接告訴我拖拉機多少隻輪子。”張易陽飛快伸出四根手指,冷羅剎點了點頭道,“哦,差不多的,那你開吧!”
“憑甚麼我開?”
“我肚子……痛,而且我不是你的司機。”
“問題我也不是你的司機。”看冷羅剎瞪眼睛了,張易陽飛快道,“撞壞了要不要我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