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風祁國玄武廣場,血流成河!
廣場正中心,葉酥汐的雙手被四寸鐵釘貫穿在立柱兩側,整個人就那樣吊在空中,由於身體重量的拉伸,掌心的血窟窿早已經變形。
隨着行刑劊子手一刀一刀的剮下,她渾身上下已是血肉模糊,仔細看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今天本來是她登臨鳳位之日,誰知昨晚宮宴的時候,雲翎雨突然宣佈她的妹妹叶韻月纔是風祁國的皇后。
而她,葉酥汐,是叛賊!罪當株連!凌遲處死!
粘稠的血液早已使葉酥汐的雙眼無法睜開,她努力了很久,終於睜開了一條縫隙,看到了正站在她前面不遠處談笑風聲的二人,不爲別的,她只希望自己永遠也不會忘了這兩個人!
男人正一臉寵溺的撫摸着女人微鼓的肚子,似乎是感受到了葉酥汐的動靜,面前的男人擺了擺手,劊子手暫停了行刑。
“醒了好啊,剛好給你看樣東西。”此時已是風祁國皇上的雲翎雨突然邪魅一笑。
他伸了出手,一名宮女便把一個金色綢子包着的東西放了上去,上面明顯還有鮮血浸出,而一旁的女子葉韻月看到這裏,連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臉嫌棄的模樣。
“臭死了,趕快扔了!”
聽罷,雲翎雨隨手一扔,金綢散開,裏面滾出一個圓鼓鼓的東西,那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外祖?!”葉酥汐失聲尖叫,那人頭竟是她的外祖忠勇侯的!
要知道她外祖可是爲風祁國立過大功之人,這才落得一個忠勇侯的稱號,而且當時爲了讓雲翎雨坐上皇位,葉酥汐還死死乞求對皇位之爭一向中立的外祖公開支持雲翎雨。
“雲翎雨!你們不得好死!”霎時間,血水模糊了葉酥汐的雙眼,她想衝上去拼命,但是她的身體怎麼也使不上力,甚至由於情緒過度激動眼看就要昏倒過去。
……
“葉酥汐,快開門!”
葉酥汐被一聲喊叫驚醒,環顧四周,感覺有些熟悉,而那聲音是從門外響起的。
“我沒死嗎?”葉酥汐疑惑自問。
“葉酥汐,我喊你你聽見沒有,今天母親想喫魚,你去河裏捉幾條回來!”門外的聲音逐漸暴躁起來。
捉魚?葉酥汐感覺自己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如果是捉魚的話,那現在這裏就是宜縣柳玉茹表妹王家,那在外喊叫的便是王家小姐王宜心了。
看來自己不是沒有死,而是重生了!
上天也看不過去,又給葉酥汐了一次機會!
上一世操勞一生,卻落得千刀萬剮的下場。
這一世,外祖還在,師傅還在,家人也都還在,一切還來得及。
她回到了十四歲那年,她還沒有遇到雲翎雨,還沒有遇到師傅。
叶韻月!雲翎雨!我葉酥汐回來了!
這一世定要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
“葉酥汐,你這個賤人,我知道你能聽見,不開門是吧!今天別想喫東西了!”見葉酥汐半晌沒有動靜,門外的王宜心說話也不再客氣。
葉酥汐被這一聲打斷了思緒,看來得先解決眼前這個蠢貨纔是。
……
“來人慌張甚麼,無非是來送一些金銀珠寶,錦緞絲綢,讓我們好好照看葉酥汐。”
王夫人鬆了一口氣,還以爲是甚麼大事,葉家這些年也時常有人往來,只是來的都是大夫人柳玉茹派的,回去之後也只會說‘葉酥汐一切安好’罷了。
“告訴他們,葉酥汐一切安好就行了。”
“不是,來的是一位婆子,說是來接葉家小姐回府。”春杏感覺不對勁,這纔來稟報王夫人。
“甚麼?!”王夫人神色一變。
王家衆人也是集體震驚。
而就在這時,葉酥汐快速抓起王宜心的手朝着自己的小腿就是一棍。
疼痛感瞬間傳來,但比起前世的遭遇,這些根本不算甚麼!
沒等衆人反應過來,葉酥汐已是抱着自己的腿躺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張嬤嬤也帶着一羣人大步走了進來,眼看着王宜心舉着棍子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而自己家大小姐卻躺在地上捂着腿。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放肆!還不快住手!”張嬤嬤疾步朝葉酥汐走來,轉而朝着王夫人所在方向呵斥道:“你們王家真是好大的膽啊!竟敢對相府大小姐下死手!”
王府本就不大,張嬤嬤一進門的時候就聽到王宜心辱罵葉酥汐,便加快了腳步。
“不,不,不是我乾的,是,是她,她自己打的...她還...”王宜心被張嬤嬤洪亮的嗓音驚嚇住,頓時話都說不利索了,只得急忙將手中的棍子扔到一邊。
“她自己?”張嬤嬤眉眼一橫,冷笑一聲。“你不會是要說是我家小姐自己打的自己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