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姜若在院子裏拔樹。
三年前新婚前夜,她在院子裏種下一棵榕樹苗,象徵婚姻生活長長久久。
但小樹苗經歷風吹雨打,沒有頑強的長大,反而要死掉了。
她雙手握住樹幹,用力的往外拔,因爲慣性,拔出來的瞬間,她坐到了地上。
也是這時,一輛賓利歐陸開了進來,停在她面前不遠的地方。
陸南擎從車裏出來,身形頎長,面容俊朗,堅毅狠烈。
他一向與她疏離,從小時候到現在成爲夫妻。
“在幹甚麼?”
姜若聞到他身上的酒味,眉頭微微蹙,自然道:“樹死了。”
“離婚吧。”
姜若聽到他說的這三個字,沒有任何意外,就像對他們的婚姻不會再有期待一樣。
“我同意。”
陸南擎薄脣緊抿,略顯煩躁的扯開領口的扣子,轉身朝門口走,十幾秒後,門被打開又關上。
姜若收回目光,三天前她就從楚林那裏得知他已回國的消息,但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
這三天,他一直陪在那個女人身邊。
……
她還是很漂亮,溫婉可人,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只是一隻手看上去不太利索,姜若倒還記得她是位小有名氣的畫家。
“若若,你看着我幹嘛,不認識我啦。”
“沒有,伊念姐還和以前一樣漂亮。”
顧伊念微笑:“那還不是因爲你南擎哥一直對我超好,我跟你說,女人就不能生氣,有負面情緒,這樣很影響面容的。”
一個被陸南擎偏愛的女人確實不會有任何負面情緒。
她們尬聊的時候,陸南擎接了個電話出去,姜若舀了勺湯喝,餘光瞥到顧伊念收起了笑容。
極輕的嗤笑了聲。
諷刺道:“姜若,三年了,你該享的福也享受完了,痛痛快快的離開,對你我都好。”
“原來這一千多天,伊念姐還跟以前一樣是變臉高手。”
姜若放下勺子,面色平靜的開口:“婚已經離了,你還想怎樣?”
“南擎礙於家裏,打算推遲說明你們的情況,所以只能你去跟家裏人說了。”
顧伊唸的理所應當讓姜若有些反胃。
這頓飯終究是喫不相當了。
“伊念姐,你得癌症要死了嗎,這麼着急?”
姜若太知道她的炸點在哪裏,果然她說完,顧伊念就激動的站了起來,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她身上砸。
……
姜若發現這人已經拿着相機拍攝起來,大約知道是甚麼事了,一定是甚麼明星的八卦,楚林作爲記者,自然不會放過。
透過窗戶,她看到一個男人將一個女人摟在懷裏,手伸進了女人的衣服,細揉慢搓,一臉壞心的笑。
女人則一臉享受,甚至張着嘴,是在**?
“這有甚麼好見世面的。”她略顯不自然。
“在車裏,你試過嗎?很刺激的。”
姜若看着對面車上的旖旎風光,腦海裏卻一幀一幀閃過那天和陸南擎發生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經歷情事,也是第一次知道陸南擎會那麼溫柔,他即便醉了,也認真的給她足夠的溼潤,讓她連疼都變成了一種享受。
想的太過認真,楚林叫她,她都沒有反應,直到副駕駛的門被人打開,她纔回過神來。
兩頰掛着緋紅看向來人。
閃了閃眸光,很不自在的說:“南擎哥?”
他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
陸南擎周身散發着強大的氣場,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卻偏偏將她從車裏拽出來,一言不發的帶走。
楚林馬上追出來,雙手叉腰:“陸南擎,你給我放開若若,你再不放開……”
陸南擎投來冷冽的目光,她彷彿被只大手遏制住脖子,話鋒一轉:“你再不放開,她手就要斷了,你輕輕拉着。”
姜若輕呼了口氣,回頭瞅了眼楚林,楚林被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