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姐,你讓我聯繫的狗仔隊已經過來了。陳可兒夜會有婦之夫,這麼大的醜聞,張導那部戲的女主角肯定是你的了。”
對比助理磨刀霍霍準備大幹一場的豪情,南知的表情卻很冷淡。
畢竟,這有婦之夫,是她的丈夫。
蔣南知結婚才一年,這一年,她不是在捉姦,就是在捉姦的路上。
這業務幹得,比她本職工作都熟練。
一個小時之前,她收到了陳可兒的信息:
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配圖,是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頭上還帶着水汽的男人。
蔣南知的便宜老公,裴延禮。
拋開人品不談,他長得確實人模狗樣,不然,蔣南知的捉姦事業也不會這麼繁忙。
“你們先回去吧,明早不用來接我。”
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捉姦了,總得親自看一眼,也算是有始有終。
來到頂樓,蔣南知的手搭在門把上,突然生出幾分怯意。
打開這扇門,她和裴延禮就算是徹底完了。
蔣南知做了個深呼吸,打開手機攝像頭,推門進了房間。
……
“我找律師擬定的,你婚內多次出軌,是過錯方,不過我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人,就不讓你淨身出戶了,給我三分之一的財產,不能再少了!”
聞言,裴延禮輕抬起頭,眉眼之間盡是嘲弄。
他指尖夾着香菸,捻起紙張,看着協議上 的財產分割明細,冷笑出聲。
“結婚一年,倒是把我的財產算得一清二楚,也算是沒辜負你爸對你的期望!”
突然提到爸爸,蔣南知的心猛地一縮,下意識的攥緊雙手,一雙眸子裏,有一閃而過的刺痛。
僅是一瞬,蔣南知便重新抬頭,對上男人不屑的眼神。
“要麼離婚給我三分之一的財產,要麼,張導的女主角給我!錢,或者人,我總得要一樣!”
裴延禮似乎猜到了蔣南知會提出這個要求。
他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坐在座椅上,帶着上位者的玩世不恭。
一雙桃花眼,看豬的時候都像是飽含深情。
當初就是因爲這張臉,蔣南知才跳進這個火坑。
裴延禮突然湊近,涼薄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爸都進去了,你還在我面前耍甚麼威風!”
裴延禮說完那句話,就坐回了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那副矜貴模樣,彷彿他剛纔說的是甚麼動聽的情話,而不是戳向妻子心口的一把尖刀。
……
“我倒要看看哪個律師敢接你的案子!裴家有難的時候,你爸將你硬塞給我,現在蔣家出事,就想離婚分錢?”
蔣南知聽着這些戳心窩子的話,幾次纔將心底的苦澀按下。
“沒有人敢接這個離婚官司,那我就開個記者招待會,把你 婚內出軌,哦,還有你婚後和秦又夏的那些,都說出去。
反正我已經是一攤爛泥了,我甚麼都不怕。至於秦又夏,天才小提琴手勾引自己的姐夫,你覺得,她那些粉絲能夠接受嗎?”
蔣南知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是清淡。
她那副囂張跋扈,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險些要將她自己都騙過去了。
她話剛說完,就被男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你敢動她,我就讓蔣文耀牢底坐穿!”
聽着這句威脅,蔣南知突然就笑了,眼淚順着眼角,落在裴延禮的手背上,有些發燙。
裴延禮被那樣的眼神怔住,一時間鬆了手。
蔣南知摔落在地上,肺部突然湧進大量的空氣,嗆得她紅了眼,落了淚。
“滾!”
裴延禮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要將她趕出去。
蔣南知沒有說不的權利。
從酒店 出來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