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貿酒店七十多層的巨大落地窗前,顧允初看着步步逼近的人,輕輕嚥了口口水。
下意識伸出去抵擋的雙手被他輕易地一把扣住,按在了身後的玻璃上。
纖薄的後背緊貼上冰涼的玻璃,冷意肆意蔓延,撞上眼前的熾 熱,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沒有任何經驗,顧允初被他此刻強勢的吻惹得暈頭轉向,卻還是不服輸地纏緊了他的脖子,輕嚀出聲,裝出一副老練模樣。
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反應招惹了他,腰上喫痛,整個人被他翻轉過來,狠狠抵在了窗前。
幾百米的高空,即便是夜晚,看下去的一瞬間她依舊有些腿腳發軟。
整個人如同孤懸在高空之上,沒着沒落的,激得她心慌。
外衣被扯開,江承硯看着她身上清涼的裝束,聲音喑啞卻透着明顯的涼薄,“下了不少功夫?”
耳根處傳來暖意,顧允初滿腦子全是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
明明是他們四週年的紀念日,可是她熱戀了四年的男朋友卻跟別的女人滾在了一起。
那狂浪奔放的模樣讓她幾乎無法跟那個紳士溫柔的男人聯繫到一起。
更讓她痛苦崩潰的是他說出口的那番話。
“她爸爸現在病倒了,她跟她媽根本不懂生意,只要我稍稍使些手段,整個顧氏就都是我的了。”
“到時候有了顧氏企業在手,我在江家的地位肯定要比現在好上許多。”
“你再忍忍,就快要到手了,她現在那麼信任我,只要肯簽了那個授權協議,一切就都好辦了......”
……
“沒甚麼,就是有些好奇你怎麼會來這裏。”
“江承硯今晚就住在這裏,你沒遇上他吧?”
顧允初半邊身子倚在車門上,一顆心狠狠跳漏了半拍,但是還是淡然開口道,“沒遇上,他回來了嗎?”
這麼說着,顧允初如水一般的眼眸微微睜開,眼中還噙着醉人的漣漪,帶着幾分試探出聲道,“聽說他現在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你說如果我跟他開口,他會幫我嗎?”
顧允初知道江漸青不喜歡江承硯。
畢竟事事都壓自己一頭的堂哥,是個人都很難喜歡。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他面前這麼說的。
但是在聽着江漸青說出那番話之後,她到底還是想要刺激他一下。
果然江漸青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之中帶起了幾分微惱,“你就這麼不信我?”
顧允初垂眸苦笑,沒有開口接話。
信他?
信甚麼?
信他對顧氏的那些籌謀算計,信他在牀上對另一個女人許的那些承諾嗎?
這麼想着,顧允初心底越發煩躁。
爲了壯膽,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此刻身上酒氣濃郁。
……
一頓飯喫的草木皆兵,顧允初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好似一直都懸着。
江承硯那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是可以讓她心驚的程度。
“你怎麼了?”
終於在顧允初差點碰倒了酒杯的那一刻,江漸青忍不住蹙眉垂眸低聲問道。
顧允初趕忙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對不起,我擔心家裏,有些走神了。”
“允初,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這麼不分場合了?爺爺還在這坐着呢,這麼多叔伯都在,你能不能有點顧家大小姐的樣子,別給我丟臉。”江漸青帶着幾分不耐開口道。
江漸青的這番話刺進了心裏,顧允初苦澀地咬了咬脣,裝了四年的紳士,眼看着顧氏入局,所以這麼快就要裝不下去了嗎?
心中泛着冷,但是顧允初面上還是事事周全,沒有再出甚麼岔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宴結束,看着江漸青殷勤上前去攙扶江老爺子,將她一個人丟在了原地,顧允初有些侷促。
四下看了一眼,跟上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最後只能咬牙向着江家的後花園走了過去,想吹吹風,散一散酒氣。
席間悶了好幾杯酒下肚,顧允初步伐有些亂,帶着幾分自嘲的輕笑,踉蹌着步子一步步往前走着。
走到假山後面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她這才猛地抬頭看了過去。
當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剛剛冷靜下來的一顆心不由得再次跳亂了。
“三哥?”抬頭看了一眼江承硯,顧允初努力禮貌地打着招呼。
眼看着面前的人並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樣子,顧允初也沒有要逗留的意思,轉身就準備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