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午夜十二點。
陰年陰月陰時。
陸家派人來接親。
沈夏夏依陸家要求,身着黑色婚紗端坐在沙發上。
沈明漢,鍾彩雲和沈茵寧坐在沈夏夏身旁,隨時準備迎接陸家人。
陸家要求接親的時候,家裏不能有任何燈光,幾個人坐在漆黑的夜幕裏。
萬籟俱靜,窗外靜得可怕,偶爾傳來的一聲貓叫聲,都讓他們渾身一顫。
沈茵寧臉上帶着幾分譏諷:“陰年陰月陰時,陸家可真會選日子,姐姐你不會是冥婚,嫁給了一個死人吧,姐姐你真可憐。”
沈夏夏眉梢微挑,悶哼一聲:“這不也拜你們所賜嗎?”
“姐姐,你說甚麼話呢,陸家怎麼也是豪門,你能嫁到這種家庭也是你的福氣。”沈茵寧嘴角微揚:“你應該謝謝我們纔對。”
沈夏夏冷笑一聲:“這麼好的福氣,要不還是留給你吧。”
說完就想將黑色的頭紗扯下來。
一旁的鐘彩雲見狀,連忙阻攔:“婚姻並非兒戲,你們結婚證都領了,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沈茵寧微微一笑:“放心吧姐姐,你以後要是被陸家人趕出來了,可以來顧家找我,顧家別墅很大,下人房多,我可以給你留一間。”
沈夏夏斜睨沈茵寧一眼,淡淡道:“好啊,就怕你一嫁過去就把顧家人剋死了,我無福消受啊。”
……
婚房是虛掩着的,裏面一片漆黑。
沈夏夏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打開房間的燈。
哪怕在靈異界見多識廣的沈夏夏,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懾到了。
房間裏被貼滿了各種符篆。
牆上寫滿了經文,懸掛着各種八卦寶器。
沈夏夏瞬間來了興趣,這是她的專業領域。
這些經文符篆猛一看都是各種祈求身體康健的咒語,仔細看卻早已被人暗中篡改了筆畫。
變成了偷取人氣運和命理的玄陰咒。
再細看房間的幾個角落,早已被人設了七S陣。
七S陣是至邪至暗的法陣,部署難度極高。
能夠暗改符篆,部署七S陣,一定是道行極深的玄學家才能做到,一般的玄學家能正常畫出符篆都不錯。
看來這是專門請了世外高人,
沈夏夏心裏猛地一顫,在這種符篆陣法的加持下,八字再硬也將命不久矣。
這是要他們死。
牀頭刺眼的大紅雙喜字倒掛。
……
沈夏夏躋到最前頭,再晚點,這小姑娘真的沒命了。
好在剛纔出門的時候,隨身將包袱也帶了出來。
沈夏夏掏出一支桃木法筆,執筆有力地在空中畫了張靜止符。
畫完後,將手一揮,靜止符直直地向西西打去。
符文散發着刺眼的金光。
當然,這一切都只有沈夏夏能看到。
其他人看到的就是一個女人拿着筆神經兮兮地在空中比畫。
然後又做出莫名其妙的手勢。
三房媳婦陳思思眉頭緊蹙:“這個沈夏夏腦子不會有甚麼大病吧。”
陸靖川歎爲觀止:“保不齊。”
“這個女騙子膽子挺大。”陸璟琛握拳捂嘴激烈的咳嗽,虛弱的說:“阿輝,將她帶下去,別耽誤了救人。”
奶奶看到陸璟琛一臉心疼:“一定要記得按時喝藥,病纔好得快。”
陸雪芝搶先阿輝一步,拽着沈夏夏的手呵斥道:“你這個神經病,是要害死我女兒嗎?耽誤我們營救的寶貴時間。”
眼見西西的一隻腳就要邁出去了,突然整個人靜止住了。
陸雪芝將沈夏夏身上抓得滿是傷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