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菜,我跟你說多少遍了,花要放在向陽的地方,別放在角落裏!”
“阿朵,晁先生喜歡的酒,先放冰桶裏醒好!”
“阿菜阿菜!我頭都暈了!”玫玖扶額:“誰讓你把V9訂出去的?V9離花溪閣最近,晁先生最不喜歡吵吵鬧鬧的!退了啊,當然退了!賠錢就賠一點錢唄,說點好話,送張VIP卡甚麼的!”
“哎喲,我的玖姑啊!”芸藍把玫玖從花溪閣拽出來,好笑地直跺腳:“你這是招待國家總統啊,從上禮拜就開始折騰我們。”
“晁殊俜哎!我的男神,好不容易請到他!”玫玖習慣性地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芸藍立刻幫她點菸。
“他來招待客戶而已,又不是來臨幸你...”
玫玖吸了一口煙,噴出淡青色的煙霧,靠在門廊前的柱子上,她穿着黑底黃花的旗袍,露出大半個大長腿,風情隨着這煙霧像條龍一樣盤旋在圓柱上。
不管他來臨幸誰,反正玫玖是爲了晁殊俜千里迢迢來到楓城,帶着全部身家開了這麼一家銷金窟名人唐。
伸長脖子盼了一年,終於盼來了晁殊俜。
爲此,玫玖提前很多天開始準備。
爲此,晁殊俜來的三個小時前,她就開始焚香沐浴更衣。
她打聽好晁殊俜所有的喜好,他喜歡甚麼樣的顏色,喜歡女人穿甚麼樣的衣服,喜歡怎樣的女人...
據說,他偏愛旗袍。
於是,她來到楓城的第一天就開始穿旗袍。
紅的藍的紫的綠的,短的長的厚的薄的綴着狐狸毛貂毛的,叉開的高開的低的。
……
人人都說,晁殊俜是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但他絕對是最有禮貌的衣冠禽獸。
他不但跟玫玖說謝謝,他還說您。
你的下面多了一顆心,立刻倍顯謙卑。
他順手拿走玫玖手裏的傘:“怎麼能讓女士撐傘?”
然後他側目,身邊高大的保鏢也被訓練的極其有眼力見,立刻脫下外套披在玫玖的肩膀上,遮住了她裸露在冷空氣裏的雪白臂膀。
玫玖沒想到他這樣和藹可親,原本打好腹稿的套近乎英雄無用武之地,一時語塞間,晁殊俜已經摟着她的肩膀踏進了名人唐的大門。
雪越來越大,九曲橋消失在湖面上,他牽着玫玖的手,準確無誤地穿過湖面,來到名人唐最裏面的花溪閣。
他收了傘遞給保鏢,顧不上自己酒紅色的絲絨西裝外套上已經落滿了雪,先輕輕摘下玫玖髮絲上的雪花。
他握着她的手,將小雪花放在她的掌心。
“雪花真美。”他溫柔低語:“是嗎,玫小姐?”
“大家都叫我玖姑,您若是不嫌棄也叫我玖姑好了。”她看着那枚雪花在掌心裏急速融化,抬頭笑道。
“玖姑。”他默唸:“你幾歲?”
“二十七,我從小就輩分大。”
他的目光像他的爲人,謙和又儒雅,從她臉上細細輕輕地滑過。
……
花溪閣裏面哐哐喝酒,玫玖依着門廊的柱子一根接一根吸菸。
裏面有薄荷爆珠的女士細煙,沒甚麼煙味,吸起來不過癮,但是焦油含量太高的煙抽了會臭嘴。
沒有男人會喜歡女人一嘴都是煙味。
芸藍在她耳邊祥林嫂一樣死不斷氣地絮叨。
“晁殊俜真的是太帥了,帥死了!他真的好性感啊,你看到他喉結了沒,他喝酒的時候,簡直...”
花溪閣的門開了,那個荷蘭人歪歪斜斜地向玫玖走來。
“姑姑...”他伸出兩隻手毛茸茸的手臂:“晁先生讓你晚上陪我。”
“玖姑。”玫玖躲開他,糾正道。
荷蘭人撲了個空,他喝高了,差點一頭扎到臺階下面去,幸虧晁殊俜的保鏢跑來及時扶住了荷蘭人。
“馬爾維克先生喝多了,今晚住在這裏。”保鏢對玫玖說:“開間房。”
“我們這裏沒有客房,都是自己住的。”芸藍說。
“有的。”玫玖打斷芸藍的話,笑着推了一把她:“帶路,前面的小二樓。”
保鏢扶着荷蘭人走了,玫玖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扔掉了菸頭。
她今晚是打算爬上晁殊俜的牀。
但看來,晁殊俜是打算把她送到荷蘭人的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