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給了白月光
“紀寒洲,一個億,你只能贖一個。”
昏昏沉沉中,雲染聽到綁匪正在用電話和對方交涉。
整個倉庫,沒有任何光亮,只留了一個五公分寬距的氣窗,隱約能窺見窗外的雜草。
在被軟禁的三天中,她們沒有進任何米水,早已瀕臨虛脫。
雲染絕望地睜大眼睛,雙手被反捆在身後,動彈不得。
三天前,她被綁架了,而跟她一起被綁的,還有宋南梔——那個紀寒洲曾愛了十年的白月光。
歹徒開出天價贖金,但條件是,她和宋南梔之間,只能贖走一條命,她和宋南梔,只能活一個。
可不知爲何,明明,她是紀寒洲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裏還懷着他的骨肉,但在宋南梔面前,她竟一點底氣都沒有。
畢竟,結婚一年,他從未正眼瞧過她,或許是因爲她天生容貌醜陋,左半張臉上,有一塊碗口大的胎記,是司家上下都唾棄的醜媳。
與他的婚姻,無關風月,只因一場陰差陽錯的車禍。
一年前,她駕駛的車輛,與他的車子相撞。
那場車禍中,紀寒洲爲了護宋南梔,撞成重傷,成了不折不扣的活死人。
而云染也在這場意外中腦部重創,醒來時,失去了全部記憶,關於她的身份,名字,背景,一概不知。
整整三個月,紀寒洲始終昏迷不醒。
……
五年後。
......
B城街頭,兩輛法拉利敞篷跑車一路飛馳。
車上男女放浪形骸。
其中,坐在後排的男人,滿面紅光地左擁右抱兩個嫩模,一羣二世祖似乎是喝了酒,藉着酒精和喧鬧的車載肆意縱歡。
坐在副駕的同行男人,突然朝着後排看了一眼。
“蘇二少,要我說,那個叫‘秦霜’的,當真不識抬舉!她以爲她是誰,就算秦氏家大業大,在B城手眼通天,但這裏是A市,是蘇家半個地盤!蘇家在A市也算家大業大,沒想到,她竟敢在蘇家家宴上當衆退婚?”
摟着嫩模的男人名叫蘇翰哲,蘇家私生子,不學無術,每天尋歡作樂,而車上的,都是他平日玩得最好的狐朋狗友。
身邊的女伴嗤笑了一聲:“可不是嘛?聽說這個秦家五小姐,上面還有四個哥哥,四個哥哥各個都是一表人才的,結果輪到她呢,也不知怎麼的,生下來,臉上天生長一塊胎記,但秦老爺子重女輕男,就這麼一個孫女,心疼她到骨子裏,在秦家那是從小被寵到大的,性子野的很!”
“六年前,她突然離奇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隔了一年再找回來,她臉上的胎記竟然不見了!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一樣,變成了B市數一數二的大美女!你說,那還是秦家原原本本的五小姐嗎?上次見過一面,簡直堪比超級大明星!”
“就算長得比天仙美又如何?五年前,她被秦家找回來的時候,還抱回來一個小野種!秦氏到現在都不敢公佈這個小野種的身世,連面都不敢露,捂死了不敢說,只怕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隱情!也不知道,那小野種是她和哪個野男人生的!”
蘇翰哲不悅地瞪向身邊的女伴。
女伴立刻噤聲,再不敢議論。
蘇翰哲不爽道:“真當我有多稀罕她是個爛鞋,要不是我家老爺子說了,蘇家兩個兒子,誰能娶上那女人,蘇氏便給誰繼承,我才懶得多看她一眼!總之,等我搞定了這個臭女人,把繼承權搞到手,別說蘇氏,整個秦氏,都任憑我拿捏了!”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
說起這個小少爺的身世,五年前,那場轟動S市的綁架案,至今仍是多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綁架案過後,救援隊趕到現場,倉庫已被火勢包圍,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他們冒着生命危險,衝進火海,抱出當時剛出生不久的男嬰,以及,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遺體。
事後屍檢報告,經過DNA比對,這具遺體,並非是雲染本人,而是一個長期寄居在廢棄倉庫的流浪女。
真正的雲染至今生死不明。
從此以後,紀家多了個小公子。
之後有消息流出,紀老夫人爲他沖喜娶的那個孫媳,懷的是雙胞胎,卻不幸被撕票,連帶腹中一對骨肉,只堪堪保住一個。
因此,紀寒洲對這唯一一個兒子,極盡寵愛。
紀寒洲斥責道:“紀司衡,回房間去!”
秦長意毫不服輸地瞪了回去,同時還覺得莫名其妙!
紀司衡是誰啊?
這個奇怪的叔叔爲甚麼叫他這個名字?
秦長意看着眼前兇巴巴的男人,小嘴一憋,兩手叉腰,沒好氣地道:“你是誰啊?憑甚麼對我這麼兇啊!”
衆人大喫一驚。
這紀家小公子竟這麼兇,兇起來連親爹都不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