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從沒想過自己會在20歲就嫁人。
嫁的還是一個素未蒙面的陌生男人。
最可笑的是,今天是她的婚禮,而新郎卻沒來。
這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臺上,婚慶主持人在侃侃而談,企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臺下的賓客看着臺上的女人,她穿着潔白的婚紗,雖然眉眼還有幾分稚嫩,但身姿曼妙,凹凸有致,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像顆掛在樹上的水蜜桃。
只是,這樣美麗的新娘,卻註定得不到新郎的垂憐。
賓客們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噙着憐憫,還有嘲諷與不屑。
有人在小聲談論着。
“霍少討厭女人是衆所周知的事,三十歲了連女人手都不碰,多次拒絕家裏安排的相親,霍老爺子不敢再繼續放縱他,迫不得已用絕食來威脅,這才讓他鬆口的。”
“我也聽說了,這門親事是霍老爺子決定的,人也是他選的,霍少壓根就不在意,估計就是爲了讓老爺子安心,娶進門當個擺設罷了!”
不過一個三流千金,能嫁給頂級豪門的繼承人,能進霍家的門,這已經是走了大運,還能要求甚麼呢!
江桃將臺下賓客的目光盡收眼底,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她很尷尬,但更多的是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憤怒。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是她的父親,她的妹妹,還有,她的男朋友。
……
霍時宴有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往上挑,凌厲攝人,鼻樑高挺,薄脣泛着稍深一點的紅色,看上去添了幾分欲氣。
此刻,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盛滿了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凌浩軒嚥了口唾沫,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被這危險銳利的目光所凌遲,渾身不自覺就打起了擺子,雙腿發軟,差點沒倒下去。
“表舅,我......我就是來看看......表舅媽,我這就......離開。”
凌浩軒很想趕緊離開,但霍時宴堵在門口。
江桃的心情也很緊張,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看見,霍時宴朝凌浩軒勾了勾手指,就想在逗弄一條狗似的。
凌浩軒只能顫顫巍巍地上前幾步。
隨後便是一陣慘叫聲。
“啊——”
比剛纔被高跟鞋踩腳的聲音還要慘烈。
江桃親眼看見,霍時宴抬腿朝着凌浩軒的腹部踢去,直接把凌浩軒踢翻在地上,然後踩住他的頭。
黑色錚亮的皮鞋在凌浩軒的頭上不停地碾磨着,發出積壓的咯吱聲,讓人膽寒不已。
江桃被男人的狠厲震懾,不由後退了幾步。
霍時宴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幽暗,如深不見底的黑淵。
凌浩軒的臉頰和地板摩擦,已經破了皮,頭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不停地求饒。
……
嘩啦啦的水聲消失,片刻後,浴室的門被打開。
霍時宴走了出來,他上半身不着寸縷,下身圍着一片浴巾。
半裸的軀體對江桃來說並不算甚麼,她在學校還見過全裸的男性,只是那是上實驗課的大體老師,長期泡在福爾馬林中。
可霍時宴的身體很有力量美,寬肩窄腰,胸肌結實遒勁,八塊腹肌排列整齊,每一根線條都很流暢。
散發着濃濃男性荷爾蒙的氣息讓江桃不由紅了臉,不敢跟男人對視。
這一出美人計,在這個時候,反倒讓人分不清是誰使的。
所謂“願者上鉤”,這種勾引的手段,霍時宴見得多了,自然不會輕易上鉤。
眼前的少女只穿了內衣內褲,白皙瑩潤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光澤,很誘人,可惜,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他面無表情,對於觸手可得的春色無動於衷,用最平靜的語氣說道:“你很飢渴?”
這幾個字帶着羞辱,江桃咬了咬脣,抬起眼眸,杏眸裏噙着幾分水意,雙手環抱着肩膀,弱質芊芊,惹人憐愛。
她囁嚅地脣,小聲道:“爺爺說,要給你生孩子。”
霍時宴嗤了聲,“少拿老爺子壓我,江桃,別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沒興趣。”
他承認,江桃有勾引男人的資本,無論是美麗的臉蛋,還是曼妙的身姿。
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
“現在,穿好你的衣服,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