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束後。
沈南歸遞來一份文件,嗓音一貫涼薄:“簽了。”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猝不及防映入眼簾,周梔面色瞬間蒼白,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垂在兩側的手拽緊,她看着眼前男人俊美精緻的臉龐,一如初見般令她心動不已。
“可以再晚兩天嗎?”
周梔聽見自己抖得不成樣的聲音,帶着卑微的祈求。
兩天後,是他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她知道自己終究沒法留住這個男人,十分珍惜他們獨處的每一段時光。
她貪婪的想要抓住能夠擁有沈南歸的所有機會。
“拖着有意思嗎?爺爺不在了,你以爲誰還能阻住我離婚?”
沈南歸對女人的不配合,顯得有些煩躁,他將離婚協議書推到她面前,“你盡心照顧了我三年,這棟房子以及五千萬算是給你的補償。”
男人面色極冷,眸底更是冰涼一片,他看她的眼神特別不耐和嫌惡,彷彿他們不是夫妻,而是仇人。
“合同到期還有兩天,爲甚麼非要現在提離婚?”
周梔泛紅的眼圈裏,瀲灩着不甘的水光。
沈南歸深邃的眼眸落在她小巧的臉上,看見她眼中強忍的淚,不知爲何,一股煩躁襲上心頭。
但視線又落在女人臉上黑紅色的胎記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
市醫院,高級病房。
沈南歸坐在陪護椅上,正在給林知婉削蘋果。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堂妹沈清清打來的,他皺了皺眉,對林知婉道:“婉兒,你先休息,我出去接個電話。”
沈南歸走出病房,剛接聽電話,對面就傳來沈清清誇張的尖叫。
“啊......哥,我好像大白天撞鬼了!”
“嗯?”
沈清清看着保時捷後排坐着的女人,只見她肌膚皙白,純潔無瑕,精緻鐫刻的五官與堂哥那個便宜老婆周梔,出奇的神似。
可她臉上醜陋的胎記呢?
沈清清嚥了下口水,繼續道:“我開車去你家找你,在小區門口撞上了一輛保時捷,車上坐着的女人,好像是周梔,她變得好漂亮啊!”
沈南歸眉頭緊擰,沒有深思沈清清最後一句話,只覺得自己被那個女人戲耍了!
昨天還不肯離婚,今早卻坐上保時捷,跑的比兔子還快!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來的錢買車?還是說已經提前找好下家接盤了?
男人氣息翻湧,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對沈清清道:“等着,我現在過去!”
沈清清掛了電話,走到保時捷後排,想確定裏面的女人是不是周梔,卻被傅瑾攔下,“沈三小姐,你不遵守交通規則撞壞了我的車,是直接轉賬,還是報警處理走保險?”
……
周梔剛出生時就被送到了山上的廟觀。
周家人信風水,據說她出生當日,剋死了自己的母親,路過的道士告訴周啓天,周梔八字硬,命格犯煞,要是將她留在身邊,定會給周家帶來禍事。
輕則家族覆滅,重則族人傷亡。
於是周啓天連夜就將還在襁褓裏的周梔送走了,在周梔被送走的第三天,周啓天便迎娶了當紅女星秦虹,兩人很快生下週曼,一家三口過着幸福美滿的日子。
而身爲周家大小姐的周梔,被世人漸漸遺忘。
“小梔,你回來了?”周啓天看到周梔出現在眼前,第一個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惶恐。
在他眼裏,這個女兒是災星,不配進周家大門。
周梔點點頭,走到沙發處,在周曼和秦虹對面坐下,“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們一家三口的歡聚時光。”
秦虹沒見過周梔,但誰會喜歡自己老公前任生下的孩子?
她冷着臉道:“你這個時候回來幹甚麼?是不是看周氏集團發展壯大,想來分一杯羹?
周梔,我告訴你,周氏集團能達到現在這個高度,都是我花時間和精力拼出來的,你甚麼都沒付出,想白撈錢,沒這麼好的事!”
“分一杯羹?”周梔笑了兩聲,靠坐在沙發上,姿態悠閒,“秦姨,周氏集團因爲你的錯誤決斷,現在面臨資金斷鏈的危機,一個月內,如果你們拿不出三個億,周氏集團將不復存在。”
這話一出,周啓天和秦虹的臉上瞬間慘白如紙。
這可都是集團內部機密,周梔一個外人怎麼知道的?
“小梔,你這次回來,是爲了公司的事?”周啓天小心翼翼的試探。
……